春日不遲_第3章 怎麼
」
「怎麼?以為隨便找個女人就能分我的寵?真當王爺什麼貨色都看得上啊。」
付筠依本來病得快死了,說話都費勁。
聞言一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我閨蜜長這麼好看,你也配說?」
我捂住了筠依的嘴。
「病號就好好躺著。我浸淫朝堂和後宮數年,這種事就交給我吧。」
我上前兩步,走到張楚晗的面前。
張楚晗頤指氣使地道:「大膽,看到本妃不知道行禮嗎?」
「行禮?」好久不曾聽過這個詞了,我挑了挑眉,搖頭道:「是你該向本宮行禮。」
說著,我徑直抬靴,狠狠踹向她的膝彎。
她吃痛難忍,雙腿一軟,「咚」的一聲直挺挺跪在我的面前。
「賤民,你好大的膽子!」
她想起身,但我的一隻手死死壓在她的肩頭,她起不來。
一氣之下,只能衝著身後的下人們喊:
「都死了嗎?還不快把她給我抓起來!」
暗衛們的行動比下人更快,聞言立刻將那些人都給制住。
我抬起張楚晗的下頜,用鞋底碾著她的指尖。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宮是當朝皇后。」
張楚晗愣了一瞬,而後狠狠淬了一口。
「皇后?你算哪門子的皇后,人家皇后在宮裡坐著呢。」
「以為隨便找幾個會武功的人跟著,就可以假裝是皇后了嗎?」
明明處在劣勢,疼得唇都白了,這張嘴卻始終聒噪。
「你若是皇后,我還是那太皇太后。」
「付筠依,你從哪找的江湖騙子,當王爺眼睛瞎嗎?」
說話間,不遠處的迴廊上有人錦衣玉冠,正往這邊而來。
趁著我分神的空檔,張楚晗猛的起身,提著裙裾朝那人奔去,撲入他的懷中哭得梨花帶雨。
「王爺,救救妾身吧。」
「姐姐不知道從哪找的騙子,不僅刀了妾的嬤嬤,還重傷了妾。」
「你看妾的手指,都出血了。」
周頤安的聲音又沉又冷:「她真是越來越荒唐了,之前裝病博寵不說,如今竟然還敢傷你。」
「聽說世子溜出去玩,直到今日才回,母子倆越來越無法無天,本王這便好好教訓他們。」
「來人,將杖刑的刑具搬上來。」
他衣袂當風,許是氣急,步履匆匆而來。
我抱??站在付筠依的房門前。
在穿過垂花拱門的那一刻,他的視線與我對上。
周頤安此前曾在上京的皇宮裡見過我。
他微微一怔。
張楚晗依偎在他懷裡,捏著嗓子告狀:「就是她,還敢妄稱自己是皇后娘娘。」
「王爺將她杖斃了吧。」
我懶懶地掀開眼皮,看向周頤安:
「王爺要杖斃本宮?」
7
春風穿堂而過,裹著淺淡草木氣漫過階前。
周頤安看向我,緩緩俯身跪地,朝我叩首:
「臣參見皇后娘娘。」
張楚晗一愣之後,拉住周頤安的衣角,小聲問他: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莫要被她騙了,她怎麼可能是......」
話音未落,便被周頤安狠狠地呵斥道:「閉嘴!」
張楚晗並非傻子,已經從周頤安的反應裡清楚了真相,當即倉皇跪下。
「皇后娘娘贖罪,是妾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我將手背在身後,看向天邊掠過的飛燕,淡淡地道:
「跪著吧。」
「王妃病得厲害,本宮已經讓人診脈。有什麼事,都等郎中出來再說。」
直到半個時辰後,宋郎中這才推門而出,與我稟告:
「娘娘,王妃並未染病。」
周頤安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情:「娘娘明鑑,這些年臣一直都好生將養著她,她好端端的怎麼得病。
」
只是他剛說完,宋郎中便補充道:「王妃是中了毒。」
「此毒陰狠,日積月累之下會掏空人的身子,造成病逝而亡的假相。」
「臣方才把脈,發現這毒已經在王妃體內積累了足足兩年。」
見我面色陰鬱,宋郎中連忙又道:「不過如今發現尚早,若能好好清毒,王妃暫無性命之憂。」
我只覺得心頭躁火翻湧,指尖驀的收緊,手腕上的串珠骨碌碌滾落一地。
忍不住抬腿,一腳踹進周頤安的心口。
「你說好好將養,卻連她中了毒都不知道。但凡你請個大夫瞧瞧,也不至於讓她平白煎熬兩年。」
「本宮今日既然來了,便要將此事徹查到底。查,現在立刻給本宮查!」
周頤安被我踹得臉色發白,恭聲點頭應是。
他身邊的張楚晗聞言,身子抖如篩糠。
兩年前,正是她入府的時間。
傻子都能猜到是誰下的毒。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事情便水落石出。
是張楚晗買通了庖房的婢女,在筠依的膳食裡下了毒。
大抵她在周頤安面前裝得太好,得知真相的周頤安錯愕了好一會,神情怔忡。
階前玉蘭花亭亭而立,院子窗欞鏤著冰梅紋樣,日光透進來落得滿地碎影。
周頤安看向她,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怎會如此蛇蠍心腸?」
張楚晗哭著拉住他的袖子:「妾是太愛王爺了,生怕王妃分了寵,這才一時糊塗啊。」
我嫌他們聒噪,催促周頤安:
「本宮很忙,這些腌臢事,王爺還是儘快處理吧。」
周頤安站在陰影處,看著張楚晗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終究是重重闔上了眸,冷聲道:
「側妃殘害主母,當賜白綾。
」
張楚晗一愣之下,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