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難為_第7章 我不悅地看着劉少安
我不悅地看著劉少安。
「夫君胡說什麼?那如何能一樣?」
百川書院乃當世最頂尖的學府,由數名頗受朝廷倚重的博學大儒親自授課,學成後參加科考上榜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換句話說,只要進了百川書院,就等於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官場。
透過幾年同窗之誼所搭建出來的關係網,更是以後在朝堂上行走的重要援引,別說區區一萬兩,便是十萬兩也買不來。
我苦口婆心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之後更是無奈嘆息。
「夫君已經有了召兒這般優秀的嫡子,就算這輩子再不能生育又能如何?別說那遊醫是不是誇大其詞,就算能治好您的隱疾,您難道還能生出比召兒更優秀的孩子麼?」
「自然是能的。」
這兩年積攢的怨氣太多,劉少安心裡早已對劉明召生了厭惡,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想再有新的子嗣。
他甚至不耐煩地白了我一眼,「少不了你的好處,待本侯病癒自會賞你個親生骨肉,讓你老來不至於孤苦無依。」
說罷,頭也不回地拿著銀票走了。
12.
劉少安只顧著自己高興,並沒有察覺到門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剛剛我們之間說的話,被劉明召聽了個真切。
至於劉明召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自是我暗中派人故意尋來的。
這幾個月來,我為了能讓劉明召順利入學百川書院費了多少心思,劉明召都是看在眼裡的。
繼母為了他的前程殫精竭慮,親生父親卻在緊要關頭奪了這筆事關他一輩子前程的銀子為己用,劉明召如何會不恨?
如此,仇恨的種子便埋得更深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影子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確定劉明召已經走遠,陪嫁丫鬟靈兒方才開口道:「夫人,你說少爺真會對侯爺下手麼?」
「當然會。」
劉明召最是個自私自利的性子,誰威脅到他的利益,他就會對誰下手。
更何況以如今的情況,並不僅僅只是上不了百川書院的問題,而是整個侯府的繼承權問題。
一旦劉少安有了其他子嗣,必定會分薄他應繼承的財產。
侯府雖然沒有多少銀錢,但宅子莊子加起來也有十來處,若都變賣了也是一筆不少的銀錢。
若劉少安徹底厭惡了他,情況就更不容樂觀,他極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我就不信在如此大的危機下,劉明召能忍住什麼都不做!
區別只在於會用什麼樣的法子。
左右這侯府只能有一個真正的主子,他們父子倆只能活一個。
更荒謬的還在後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劉少安去找那遊醫醫治了幾次後,竟當真神清氣爽了起來。
在這興頭上,遊醫告訴他,若能有嫡親血脈的血入藥,效果會更好些。
孝道大過天,在賢孝典範中不乏割肉奉親、割血奉母的故事。
劉少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當天,劉明召就被迫割了手腕,滴了一小盅血奉給劉少安。
雖然只有一小盅,但誰都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日後會是如何情形無人得知。
劉明召原本就因失了百川學院的入學資格對劉少安恨之入骨,如今這般更是雪上加霜。
弒父畢竟是大事, 劉明召小小年紀會有猶豫遲疑也是人之常情,現在卻是半分猶豫都沒有了。
在合適的時候暗中引導一番,讓他去向我那渣爹求助。
畢竟劉明召是我那渣爹唯一的外孫,若他徹底被排擠出勳貴圈子,我爹那個才剛剛學會走路的寶貝兒子,以後就更沒有依仗了。
13.
劉明召和我那渣爹不知如何商量的, 但本著凡事宜早不宜遲的原則, 很快就對劉少安下手了。
劉少安自覺龍精虎猛後,整個人都飄了,急不可耐地拉著我就要同房。
我看他一眼都嫌惡心,自是藉著維護劉明召的由頭跟他大吵一架, 不歡而散。
劉少安憤然摔門離開, 轉身就進了秦樓楚館。
秦樓楚館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待劉少安離開時又是半夜,想要把人堵進閉塞衚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 只要事先安排得宜,也不是什麼難辦的事。
偏偏他們運氣太差, 動手時恰好有人經過被逮了個正著。
為著穩妥起見,我那渣爹不敢用外面來路不明的人, 用的都是簽了死契的壯實家丁。
這些人雖然平時還算忠心, 但架不住京兆尹府的刑罰實在太重, 幾番審訊下去便交代了個徹徹底底。
劉少安雖然只在朝中掛了個閒職,但怎麼也是個有爵位的侯爺,竟被岳父夥同親子刺刀,簡直聞所未聞。
渣爹自是不肯承認, 只推脫是家丁們之前受過嫡姐的恩惠,見不得劉少安為了一己私利讓親子取血的無恥行徑, 這才要刀了他。
劉少安此舉引得眾人紛紛唾棄, 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渣爹和劉明召的罪名也是板上釘釘,甚至連劉明召曾故意謀害祖母致死的舊事也一併翻了出來。
弒父弒祖母乃十惡不赦的重罪, 劉明召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著實令人髮指, 當即就被打入天牢受刑。
據說劉明召受刑後昏死過去, 待醒來後一直嚷嚷著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是未來的天子近臣風光無限, 又嚷嚷著要見我, 讓我救他。
衙役只當他得了癔症,給了他一頓板子。
訊息傳到我這裡時, 我只是莞一爾笑。
這就想起來了?
想起來好啊, 就讓他日日在這痛苦的煎熬中度過短暫的餘生吧。
所謂牆倒眾人推, 渣男被關押後,他往日貪贓枉法的證據被一一羅列出來, 等待他的只有抄家滅族一個結局。
至於劉少安?
經此風波後, 那個江湖遊醫猶如人間蒸發般,徹底銷聲匿跡。
他原本健朗了許多的身子也急轉直下,漸漸纏綿病榻,眼瞅著也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我翻著賬本,心裡已然有了打算。
待劉少安死了, 這侯爵之位便會被朝廷收回,我就把所有能變賣的東西統統變賣掉,帶著幾個心腹去到江南水鄉生活。
好日子這不就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