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難為_第2章 見我起身就要往外走
見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劉少安神情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下一刻,已是一巴掌拍到劉明召臉上。
「馬上給你母親道歉,別讓本侯說第三遍!」
劉明召哪裡見過劉少安如此暴怒的模樣,嚇得連哭都不敢,瞥著嘴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
「我......我錯了。」
嘖嘖,也是奇了。
前世我一味忍辱負重沒有反抗,劉少安沒有半分歉疚之意,事後反而理直氣壯地敲打我。
「召兒說得沒錯,你的確處處不如雲娘,日後勤勉些多用心,孩子自然會接納你。」
當時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遭了嫡母的毒手,想著身為庶女能嫁入侯府,哪怕做續絃也是高攀,越發用心地待劉明召好。
想著劉明召日後無法繼承爵位,只有好好讀書才能博個好前程,便嚴格管束他。
他並沒有體諒我的苦心,反而嫌我限制了他的自由,不能肆意吃喝玩樂,恨我入骨。
有些人就是賤骨頭,對他好是沒有用的。
只有拿出雷霆手段鬥到底,才能讓他們畏懼忌憚。
3.
既然已經徹底交惡,我也不需要剋制什麼,只不屑地輕嗤一聲。
「這麼大的人了,跟長輩賠禮道歉沒名沒姓,連腰都不知道彎一下,果然是不上臺面的無恥小兒。」
說話時,我諷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劉少安身上。
子不教,父之過。
與其說我是在罵劉明召,不如說是在罵劉少安以及整個安定侯府。
劉少安雖然不做人事,但人話還是能聽懂的,頓時漲紅了臉,惱羞成怒。
「鬧得差不多得了,本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才多包容你幾分,別蹬鼻子上臉!」
「姐夫既然這麼放不下姐姐,一道抹了脖子到九泉之下陪姐姐就是了!」
我環顧四周沒有找到刀子,索性抬手拔下發間的金簪遞到劉少安面前,「這簪子鋒利得很,姐夫只要往脖子上一捅,很快就能見到姐姐了,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都要贊您一句情深義重,是不可多得的貞潔烈夫。」
劉少安那深情愛妻人設,不過是故意立出來哄傻子罷了。
別說嫡姐喪期剛過就娶了我,就算喪期裡也沒少去幾個妾室房裡逍遙快活,如何肯死?
見劉少安面色陰沉地盯著我,卻遲遲不肯伸手接簪子,我噗嗤笑出聲來。
「姐夫不會是捨不得死吧?不會吧?不會吧?」
「您不是對姐姐情深似海麼,看來這所謂的伉儷情深也不過如此嘛!」
深情戲碼演得太久,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
劉少安想要立深情人設博好名聲,我偏要把這層遮羞布狠狠撕下來!
謊言並不可怕,真相才是快刀。
我這一句句的諷刺宛如一根根利箭直直往劉少安心窩子上扎,偏偏還反駁不得。
畢竟能一刺封喉的金簪還在我手裡握著呢,他但凡敢說我冤枉了他,我就敢把他架到道德制高點上讓他必須殉情。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惡毒自私麼!」
劉少安倒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理由來搪塞,「雲娘去世前千叮萬囑讓我好好把召兒撫養長大,我豈能辜負她的囑託!」
「所以你就把劉明召養成這種毫無教養的模樣?」
我唇角諷刺的笑意更甚,「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養出這麼個忤逆不孝、一輩子都沒出息的玩意兒,姐夫還真不怕姐姐半夜變成厲鬼找你算賬啊!」
見我話越說越過分,不等劉少安開口,王嬤嬤就板著臉訓斥我。
「二小姐怎敢對姑爺口出狂言,還不趕緊道歉,沒得讓你那死去的姨娘落得個不會教女的惡名!」
從小到大,姨娘是我唯一的軟肋。
似乎篤定了我會為此妥協,王嬤嬤眸中沒有半分對我這個主子的尊敬,反而多了幾分洋洋得意。
「倚老賣老的賤婢,主子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我狠狠一巴掌摑了過去,冷笑連連:「劉明召才四歲跟我素未謀面,如何會有那麼大的恨意,想必定是你這賤婢挑唆的,為的就是教壞嫡子毀了侯府的根基!」
這話其實不對。
王嬤嬤自始至終要做的,只是讓我一個人不得安寧。
但我偏偏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你......」
在王嬤嬤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做小伏低、逆來順受的模樣,從未這般強勢凌厲,一時竟被打懵了。
待回過神來,才發現劉少安冷冷開了口。
「召兒,是不是這老奴教你來洞房鬧?」
4.
劉少安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劉明召這般言行定是受了旁人指使。
但他最是個自私自利的主兒,前世他藉著這個機會給了我個下馬威,日後更是借題發揮狠狠拿捏住了我,自不會去追究什麼。
可眼下很明顯是我借題發揮佔了上風,又不怕丟人撕破臉,他處處被掣肘難堪,自要把心裡的怒氣都撒到始作俑者身上。
自古兒子對父親都有天生的畏懼,劉明召不敢對劉少安撒謊,扯著衣袖點了點頭。
「嬤嬤說父親一旦寵愛姨母就會忘了我孃親,也不會再對我好,讓我把父親帶到孃親院裡留姨母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