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悔_第7章 媽媽

」

「媽媽!」

好在兒子及時出現。

他被外公的助理帶了出來，正樂呵呵地給我展示手上純金雕刻的飛機模型。

「媽媽你看!太外公送我的。」

「莫夫人，宋總和莫總還有些事需要商談，就讓我先把小少爺帶出來。」

「謝謝。」

我牽過兒子的手，正好對上遠處時靳探尋的目光。

看他的神情，顯然是認識老爺子身邊的助理。

我帶著兒子離開後。

時靳重新走向了那群相識的友人。

「你們認識林知宜?」

幾位公子哥面面相覷，像是在聽笑話:

「你剛不在會場嗎?那位就是斯箴放在心尖上的老婆啊。」

「他剛帶著老婆孩子來給我們介紹的樣子，簡直欠揍!」

「哎，還是外姓自由啊，我們這種人這輩子能像斯箴那般找到一個深愛的女人，再和心愛之人生下孩子，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夢。」

「時靳?你怎麼了?」

「莫斯箴是她老公?」

「對啊，你臉色怎麼那麼蒼白?不舒服嗎。」公子哥瞧了搖搖欲墜的時靳一眼。

霎時間，時靳就想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莫斯箴會毫無徵兆地跑去加拿大的分公司。

為什麼他會比其他人還要頻繁地出現在自己的病房。

為什麼自己會搜尋不到林知宜離開後的蹤跡。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兄弟一開始就想撬他媽的牆角!

梳理完這一切，他幾乎是磨著後槽牙出聲的。

「所以和林知宜結婚的，是莫斯箴?!」

眾人簡直莫名其妙。

敢情剛剛都白說了。

這人一句沒聽進去。

10

我帶著兒子去餐檯拿甜品。

小孩子對太外公送的純金飛機愛不釋手，連吃東西都要用另一隻手牢牢攥著。

「媽媽，那個壞叔叔在看我們。」

我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時靳依舊站在不遠處的立柱旁，目光沉沉地鎖在我身上。

「不用管他。」我收回視線，給兒子擦了擦嘴角吃蛋糕留下的奶油,「吃完了我們就去找爸爸。」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循聲望去，只見時靳大步流星地走向剛從二樓樓梯走下來的莫斯箴，二話不說，一拳揮了過去。

周圍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莫斯箴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嘴角立刻滲出血來。

但他沒有還手，只是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眼神平靜地看著時靳。

「你他媽還是不是兄弟?」時靳揪住莫斯箴的衣領，眼眶泛紅,「你知道我找了她多久嗎?你明知道她喜歡的人是我——」

「時靳。」莫斯箴打斷他，聲音依舊沉穩,「這裡是外公的宴會，有什麼話，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

時靳冷笑著鬆開手，率先朝側門走去。莫斯箴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西裝，對身旁目瞪口呆的幾位老總微微頷首致歉，然後跟了上去。

我心道不好。

趕緊把兒子交給老爺子的助理，提起裙襬追了出去。

11

夜風中。

兩個男人互相矗立著。

莫斯箴身姿挺拔，與對面渾身戾氣的時靳形成了鮮明對比。

「時靳，你遲早會知道。」

「莫斯箴，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挖我牆角?」

「挖你牆角?」莫斯箴聞言輕輕揚眉,「你和知宜當時已經分手了。」

「分手?我們什麼時候分手了?」時靳上前一步,「我從來沒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你是沒說過。」莫斯箴的聲線嘲弄,「但你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她，你後悔了，你嫌棄她，你不想要她了。

」

時靳的臉色變了變。

「時靳，你恢復視力後的有一天，我去醫院探望你。」莫斯箴緩緩道出真相,「你猜我聽到了什麼?」

時靳像是回憶起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你和伯母的對話，我一字不落全聽到了。」莫斯箴挑眉,「早知道她長這樣，我一定不會......後面的話，需要我幫時少爺補全嗎?」

「我......」時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你知道那天知宜手裡拿著什麼嗎?」莫斯箴繼續說道,「她熬了一整晚的營養湯，不計前嫌地拿給你。結果呢?她在門口聽到了你這番壯志發言。」

時靳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想說些什麼，但莫斯箴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劍，刺穿了他的喉嚨，讓他失語。

「時靳，她照顧了你五年。五年裡，她放棄了保研的機會，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日日夜夜陪在你身邊。可你呢?」

「你恢復視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嫌棄她長得不夠漂亮。」

「我沒有......」時靳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只是......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適應什麼?適應她的長相?」莫斯箴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時靳，你知不知道，她懷著孕，眼睛都是腫的。」

我站在陰影裡，聽著莫斯箴的話，眼眶有些發酸。

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

「你知道我後來在哪裡找到她的嗎?」莫斯箴努力平穩著呼吸，強忍著噴湧的怒氣,「在醫院。」

「她一個人，去做了流產手術。」

「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她。」

時靳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