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身定做的人生_第4章 我想到了番茄小說里的真假千金文
我想到了番茄小說裡的真假千金文。
可李姐說過,何徐燕沒有父母,從小跟著外祖父母一起長大。
難道她是被收養的?
一團團迷霧砸得我頭昏腦脹。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是陳國樑。
他在電話那頭罵:「臭娘們,宋明朗是誰?你媽為什麼把錢就給他?說!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9
我請了假,趕回家。
一進門,迎面就被菸灰缸砸在腦門上。
鮮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陳國樑像是沒看見,依舊指著我的鼻子罵。
各種汙言穢語,鋪天蓋地地朝我湧來。
這一刻。
我眼前浮現的卻是徐燕保養得當的臉。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呢?
除非我和她是雙胞胎,除非我們都是媽媽的孩子。
可如果都是媽媽的孩子,憑什麼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呢?
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咆哮。
它不甘又嫉恨。
幾乎燒透我的??腔。
陳國樑見我不說話,更加來勁。
他走過去提起燒開的水壺,兩眼發紅地瞪過來:「不說話是吧?老子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我還沒死,你就敢揹著我找野男人。才多久沒有洗舌頭,你就犯賤。」
說著就衝過來要掐我的嘴。
他的這副表情。
我在媽媽臉上也見過。
那時候我錯過了高考,整個人的天都快塌了,求著媽媽送我去復讀,可她不答應,還把我趕出了家門。
農村的夜晚人煙稀少。
我在去好朋友家的路上,被人拖進了玉米地。
媽媽找來的時候,我就剩一口氣。
她就像陳國樑這樣,邊罵我「賤離了男人就會死」,邊偷摸把我帶回家,用半個月尋了個人家把我嫁了。
新婚夜。
陳國樑發現我不是處女以後就變了臉色。
是媽媽拿了錢給他,才把這件事翻篇。
可憑什麼呢?
明明我也有未來的啊!
滾燙的熱水澆到陳國樑身上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便是刀豬般的慘叫。
他欺負我欺負習慣了,對我沒有防備。
我手裡還提著水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地上打滾,然後拿出手機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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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陳國樑傷得實在太重,被送去了醫院。
有鄰居作證。
警察說因為有多次家暴史,這次算是正當防衛。
他們給我出具了出警回執單,建議我起訴離婚。
拿著回執單。
我沒有立刻去法院。
而是回了趟媽媽以前獨居時住的院子。
大概知道這裡已經沒人在了。
所以小偷來光顧了幾次。
屋裡被翻箱倒櫃,搞得亂七八糟。
我走到廚房,從灶臺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開啟以後,裡面是一沓紅色的錢,還有一支老式手機。
錢是媽媽去世時候人情往來的禮金,害怕被陳國樑拿走,我給藏到了這裡面。
手機是媽媽的遺物,一段時間沒有充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我找到充電寶,給它充滿電。
通訊錄裡存的聯絡人沒有幾個。
我找到備註是「柳阿姨」的。
我媽活著的時候曾在一戶人家做保姆,主要就是照顧一位失獨老人。那位老人的老伴去世多年,她還有一個兒子,但忙於工作很少回來。
這個柳阿姨就是老人的鄰居,也是介紹工作給我媽的人。
我告訴了她關於我媽媽去世的訊息。
又提出媽媽死前留了遺言,讓我每年清明都要去為老人掃墓。
「柳阿姨,當時我媽給了一個墓園的地址,但我忙著操持她的後事,把紙條給弄丟了,你如果知道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柳阿姨沒有多想,還感嘆了一句我媽命苦。
拿到地址後。
我第一時間趕過去。
如我所想。
宋家人果然也在,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傷心的女人,正是何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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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看到我。
我躲在樹後,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聲。
一時間,思緒萬千。
媽媽去世的時候並不好受。
她是癌症晚期,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著覺。
可她不肯吃藥,也不肯化療,就這樣忍著。
有時候半夜醒來。
我經常看到她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發呆,一坐就是很久。
後來我忍不住問她為什麼不肯吃藥。
她說這輩子過得已經很苦了,不想再吃苦苦的藥。
我埋怨過,憎恨過,自卑過。
可真當人的生命走到盡頭,我又對她恨不起來,只有心酸。
她死的時候,只剩皮包骨頭,靜靜地躺在床板上。
再也不能跳起來罵我是廢物了。
但我卻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我好像已經喪失了某種情感,變成了不會哭不會笑的怪物。
哭聲散去。
我從樹後走出來,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老人墓前。
她的墓碑很乾淨,整齊擺放著供品。
可我的目光卻不可抑制地顫抖。
黑色的墓碑上,清晰的刻印著幾個字。
長女:何文秀!
而何文秀是我媽媽的名字。
12
為了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去了一趟媽媽曾經做保姆的地方。
這次我沒有戴口罩,還特意買了一套體面的衣服換上。
開門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看見我,他只是蹙眉,讓開一條過道讓我進去,邊關門邊埋怨:「不是打電話說忙不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