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窩之光_第4章 我媽拉着我進房間
」
我媽拉著我進房間。
「小珺，老師來的時候，你可要幫忙打掩護。」
「啊?可是我不想同流合汙呢。」
「聽媽媽說，現在還沒到暴露的時候。臥底，你是臥底吶，來。」
我媽拉著我，連夜看了 10 集的《潛行》。
我發現我媽很懂耶。
難道她是臥底?我得好好配合她。
11
第二天早上。
我發現家裡煥然一新。
客廳的鎖串拆了。
空的保險櫃搬進了爺爺房間。
到了下午放學。
我領著班主任跟著我媽回家。
開啟門，我就驚呆了。
一幫男丁一字排開站著。
爺爺穿著中山裝黑皮鞋。
二叔把箱底的西裝穿上了。
連最邋遢的爸也穿上了有領的衣服。
平時在家可是短褲背心人字拖呀。
老師也懵了，小聲問我:
「平時他們都這麼拘謹嗎?」
我還沒說話。
他們就筆直地站著說:
「歡迎老師，敬禮。」
我哪見過這陣仗，跟著站住敬禮。
老師看我站住了，也跟著抬手。
我媽噗的一聲笑了，按住老師的手:
「老師，你不用，哈哈哈，過來坐。」
趁著倒茶，我問我媽啥情況。
「咱們家的男人不怕爹媽，都怕老師。」
老師有啥好怕的，我就不怕。
端給老師水後，我坐在老媽大腿上。
老師往沙發後靠著。
對著他們說:
「是這樣的，小珺爺爺。」
爺爺聽到叫他，馬上坐直了腰桿。
老師也嚇得坐直了。
「這......小珺的作文，寫得非常好。」
「尤其是介紹家人的時候。」
「光明磊落，熱心助人，在學校引起了很好的影響。」
爺爺看了看我，尷尬地笑了。
「她......都怎麼描述我們的?」
老師笑瞇瞇地開啟我的作文。
「你看她寫了，我爺爺經常教她檢查鎖頭。」
爺爺聽到後咳嗽了幾下。
「放假的時候，還帶她給小區的人修鎖。」
「咦，小珺，你不是說家裡長年掛了一串鎖嗎?」
我站了起來。
「老師，在爺爺房間呢，我給你拿。」
爺爺趕緊按住我。
「哈哈哈，老師，因為怕撞到頭，所以收起來了。」
老師笑了，摸著我的頭。
「所以，小珺在學校一直表現得不錯，成績又好，還有這光明的夢想。」
「現在看來，都是家庭教育的好。」
「對了，能跟我分享下具體用什麼教學方法嗎?」
幾個男人聽了，頓時臉色慘白。
爺爺更是連續咳嗽個不停。
12
我媽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圓場。
「哈哈哈，老師，我們主要還是言傳身教。」
爺爺呢，以前是配鑰匙的。
經常教她要選擇適合自己的路。
老爸呢，是幹導航的。
經常跟她說，要走正道。
二叔寫書法的。
跟她說要字正腔圓，因為人如其字。
老師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至於我，就一農村婦人，沒什麼文化。」
我媽說到這，淚汪汪地摟住我，摸著我的頭。
「就希望她走正路，不幹壞事就好。」
老師臨走的時候，還是希望家長下週能來支援我。
媽媽說她做代表去。
我太開心了，全家估計只有媽媽支援我，她肯去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送走老師後，我媽一言不發地在廚房做菜。
我在房間做功課。
卻聽到我爸的聲音:
「難為你了。」
「這有啥難為的，不就是把當年你騙我的話再說一遍。」
「咳咳......我的意思是，這些年都難為你了。」
我聽到我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小珺還小，你不會真想她走你們的老路吧?」
13
很快，到了演講那天。
我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我爸來了，坐在我媽旁邊。
渾身拘謹，汗流浹背。
因為另一邊坐著片警......
結束後，在場的警察叔叔跟我聊了很多。
還說想讓宣傳科去我家拜訪一下。
社群居然有這麼正能量的家庭。
我爸聽了在一邊狂擦汗。
最後在我和我媽的花言巧語下。
警察打消了念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
我爸少有的安靜。
二叔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年前的計劃。
這時候，我媽放下了筷子，哭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嗚嗚嗚......」
我爸不明所以，放下碗筷安慰。
「你咋了?辣椒吃多了?」
「滾，別碰我!」
說完，啪的一聲摔下筷子。
「你說......那天晚上被窩裡說的事行不行?!」
我爸湊了過去。
「我想開小號的是你，不是說不要嗎?」
「去你的，沒個正經。我說的是小珺的事。」
我爸噢了一聲。
「爸，我想跟你說金盆洗手的事。」
我爸說完，瞧著我爺爺的方向。
二叔也停下來看著爺爺。
爺爺重重放下筷子。
「你賺夠了?房貸、車貸、學費都有著落了?」
爺爺抬起眼睛瞄了瞄我爸。
我爸吞了吞口水。
「今天我去看了小珺的演講，嗚嗚嗚......」
我爸一個大男人，像小孩靠在我媽身上哇哇大哭。
「她說我們是她的榜樣，我何德何能......」
我媽抽了紙巾，我爸擤了一坨大的，然後鄭重地跟爺爺說。
「爸，我讀的書少，路不知道怎麼走，但我要走正道。」
我爸看著我，故意挺直了腰桿。
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爺爺的聲音卻傳來。
「其實，小珺說想當警察的那天我就有打算了。」
「只是......你們不幹這個怎麼活?」
爺爺一臉愁容，飯桌上一陣沉默。
「這有什麼難的，我同學爸爸送外賣也能活呀。」
我說完，爺爺摸了摸我的頭。
「容我想一想。」
14
我媽走過來我房間。
說要陪我睡，我緊緊抱住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