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窩之光_第3章 08過了半天
08
過了半天，我媽推門進來。
端了一碗飯菜。
「我不吃,」
我轉身蓋住被子。
「這飯菜是媽媽買的，媽媽可不是小偷噢。」
我實在飢餓難耐，猛地起來。
我媽替我擦著眼淚。
「傻孩子，餓了吧，這是肥叉燒，這是肉卷，還有雞腿......」
嗚嗚嗚，我接過大碗，半信半疑地看著老媽。
「媽，這菜錢真不是偷來的?」
「真的，老媽啥時候騙過你?」
在我狼吞虎嚥的時候，我媽拿出了我的作文。
認真地看了起來。
「寫得不錯，光明磊落，看來是非當不可了。」
我吞了一大塊肥肉。
「嗚嗚，當然了，電視裡的警察多帥啊。」
老媽頓了頓，瞇著眼看著我。
「小珺，當警察只有帥可不行，腦子也得靈活。」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媽。
我媽接過空碗，神神秘秘地坐在我床邊。
「聽說過臥底沒?」
「笑哥?」
「沒錯，現在是組織考驗你的時候。」
「怎麼說?」
「現在老孃就是你的聯絡人，你要好好隱藏你的身份。」
「先寫一篇《我的志願是神偷》。」
我驚呆了。
「啥玩意?我不!」
「哎，你媽能害你嗎?你先寫給他們看，然後把警察那篇交上去。」
「他們還能知道嗎?對吧?」
我覺得有道理。
「那後面呢?」
「你知道臥底最重要的是什麼?」
「隱藏自己，蒐集證據。」
我媽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沒錯，時機到了就給他們一鍋端了!」
我媽摸著我的頭。
我對她敬了個禮!
我媽嚇了一跳。
我又補了一句:
「請組織相信我，保證完成任務。」
「噓，小點聲，你還在敵人窩裡呢。」
09
臨近過年。
爺爺說今年流年不利。
開工前回去拜拜祖師爺。
在一個週末。
我們一家回了趟故鄉。
在村裡的祠堂。
幾個男人在那裡拜著一個銅像。
爺爺在第一排，老爸和二叔站在後面。
站的位置很奇怪，二叔旁邊還有一個空位。
我以為給我留的，站了過去。
爺爺開始嘴裡喃喃著什麼。
「祖師爺，我自問這些年還算守規矩......」
「只是最近......咦，小珺怎麼站這裡?」
我媽把我扯到外面去。
「媽，他們在幹嘛?」
我媽把我拉遠了，才跟我說。
「睡不著，求安穩。」
「噢，你不用拜嗎?」
我媽笑瞇瞇地摸著我的頭。
「我沒幹壞事。」
「我也沒」
「所以咱倆不用弄。」
這時候，我瞧見她身後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爺爺去了偏廳，我媽也跟了進去，讓我自己玩。
我拿了幾顆糖就跑出來。
看到原來的祠堂裡有個人。
走近一看，是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
在摸著桌子上的雞腿。
我大聲喝止:
「你在幹嘛!」
那小子差點摔下來，卻看到一個黑影衝了出來。
從後面抱住他。
09
還沒等那小子站穩。
男人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碎了一嘴。
「真沒用」
小男孩哭著臉，男人還想打第二遍。
我攔在中間。
「你作為大人，怎麼能教小孩偷東西呢?」
男人戴著口罩，眼神兇狠，眼角處有個傷疤。
見我兇他，反而笑了。
「那你告訴我，他想吃雞腿，怎麼辦?」
我看了看小男孩，他蜷縮著身體，看著我們。
「我是看他可憐，收他做徒弟，教他本事。」
「偷算什麼本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
左手拉著小男孩，右手抓起燒雞就跑。
身後繼續傳來男人的叫聲。
「狗改不了吃屎，你們一家都是賊。」
我碎了一嘴。
「呸，我看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才對。」
男人的腳步聲傳來，我拼命跑到偏廳。
身後的腳步聲才消失。
我跟爺爺說了剛才的事情。
爺爺嚴肅了起來，讓二叔出去看看。
然後讓我分雞肉給小男孩。
我扯下一隻大雞腿遞給男孩。
「看到沒，想要東西得問主人家，敞亮才吃得過癮。」
「嗯，知道了，謝謝姐姐。」
我倆一人一隻拎著雞腿。
坐在大門邊啃著。
二叔氣呼呼地跑回來，對著爺爺搖搖頭。
10
開學第一天。
作文是上午交的。
老師是下午找我的。
讓我把文章當著全班的面朗讀。
同學聽完，掌聲雷鳴。
可能太響了，把級長吸引來了。
級長老師看了看作文。
對班主任說。
「借你未來的警察一趟。」
然後拉著我到每個班去讀一遍。
把我心裡美得不要不要的。
到了差不多放學的時候。
級長拉著我去了校長室。
校長嚴肅地看了我的作文。
「是你自己寫的?家長有沒有幫你?」
「絕對沒有，校長，他們寫不出來。」
我也沒撒謊。
「很好，讓你在全校的大會上朗誦，敢不敢呀?」
咦，確實有點緊張，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到了放學。
班主任拉著我媽的手。
跟她說了我作文的事。
「小珺媽，小珺這篇作文寫得很不錯,」
「最近學校聯合片警有個防盜宣傳活動。」
「想讓小珺全校朗誦，我看正好鍛鍊她，你覺得呢?」
我媽聽了，笑著摟住我。
「沒問題呀。」
「要去家訪蒐集一下資料。如果方便，還想請家長們一起參與。」
我媽愣了愣。
「這個，咱們家人可能有點害羞，又警察，又什麼的。」
老師表示理解，讓我們回去先商量。
回到家。
家人都炸了。
爸爸怪我要做警察。
二叔怪媽媽不懂拒絕。
我媽摟著我，被逼急了。
直接懟回去。
「難道真的寫要做小偷嗎?」
「難道老師說要來，我能拒絕嗎?」
爸爸還想說什麼，一邊的爺爺開口了。
「夠了，不就是家訪嗎?趕快把東西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