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裳_第7章 宋玉珍低聲尖叫
宋玉珍低聲尖叫。
袁成冷笑不語,拿出來一瓶藥粉。
後來,宋玉珍覺得是自己瘋了。
她接過藥粉,命人請來了裴肅。
大概裴肅心有愧疚,他真的來了。
宋玉珍奉上一碗醒酒湯,淚眼瑩瑩地看著他。
裴肅一飲而盡,聲音艱澀地安撫。
「珍珍,你放心,我只是想生個孩子,只要生了孩子交給母親養,我就將她送去莊子上,再不復相見。」
宋玉珍來不及回答。
袁成忽然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射出飛鏢,發出袖箭。
拉起宋玉珍就往外跑。
「珍珍,我們走!」
宋玉珍嚇得牙齒打顫,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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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逃掉。
被看家護院拿下,跪在大堂。
裴肅捂著??口怒目而視。
他奪過了飛鏢,沒有躲過袖箭,依舊受了傷。
他問袁成:「宋青裳在哪裡?你和宋青裳是什麼關係?」
「宋青裳?那是誰?」
「宋家二小姐。」
「她不是死了嗎?」
「那你的主子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裴肅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前世,他恨我入骨,甚至懷疑袁成是我故意找來勾引嫡姐的。
可現在,他很確信我和袁成並無關係。
他的的確確猜忌錯了我。
他又問:「我明明已經放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再行刺我?」
袁成嘿嘿冷笑,「你讓我做不成男人,我憑什麼要放過你,不過現在你已經和我一樣了,你喝下的那碗醒酒湯裡有絕子湯,袖箭上也抹了毒,從今以後,你和我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宋玉珍牙齒打顫。
桃娘滿面錯愕。
裴肅不敢置信地大叫:「去請大夫!快!」
19
大夫確診的那一刻。
裴肅盯著房頂,覺得人生如夢。
明明重來一次,是為了彌補人生遺憾。
為什麼卻過得比前世更糟糕?
他處置了袁成。
圈禁宋玉珍和桃娘。
開始一心搞事業。
他認定我藏在譽王府中,瘋狗一樣地攛掇著靖王打擊譽王。
他掌握著很多秘辛,很快成了靖王親信,譽王也被逼得昏招頻出。
這一世,皇帝死得比前世還要早。
京城大亂。
二王互刀。
危機之中,太子妃帶著一支隊伍前來勤王。
等一切塵埃落定。
靖王戰死,譽王自縊,裴肅逃出京城,太子妃攜幼子登基為帝,天下大定。
而我在灃水之上堵住了坐船出逃的裴肅。
他面色慘白,臉頰帶傷,身形消瘦,眉宇間深藏鬱氣。
他肅立船頭,和我遙遙對望。
「宋青裳,沒想到我們又走到了這一步。」
我含笑。
「是啊,可能你我天生是對頭,不可能共處一室。」
「不過,這一次,我贏了,當然,上一次,我也沒輸。」
「我死之前,將所有的家財交給了新帝。」
「唯一的要求便是你的兒孫將來各憑本事, 誰也別想沾我的光, 我的恩情絕不惠及你的子孫。」
裴肅慘笑, 「你如此恨我?」
「不該嗎?」我冷聲問。
我唯一曾經交託過真心的人就是他。
轉瞬他便將真心棄如敝履。
他不信我,怨憎我。
袒護妾室, 打壓我。
若非我找到了譽王做靠山, 只怕也只是深宅大院的一縷幽魂。
裴肅仰天大笑。
「前世恩怨已了,今生你想要抓我立功, 那就親自來吧。」
我瘋了嗎?
我抬了抬手, 無數箭矢飛向他乘坐的小船,再次上演了一遍什麼是草船借箭。
裴肅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算他懂事,沒有掉進河裡, 省去了我打撈的麻煩。
他臨死前,嘴唇翕動,眼淚滑落。
他應該是想說什麼的。
可我只是冷靜地盯著他,直到他嚥氣。
我帶著裴肅的屍首回京。
新帝大喜, 封我為郡主。
徐隱之依舊為亞父。
太子妃為太后,垂簾聽政。
我請求去抄了裴家。
在地牢裡放出宋玉珍和桃娘。
桃娘看見我,嚇了一跳。
我狠狠抽了她三耳光,就讓她滾。
她滾之前抖如篩糠。
我淡淡道:「你我之間恩怨已了, 以後好好做人,別想著再害人了,不然......我有你好看。」
「不會了, 我再也不敢了。」
桃娘哭著跑了。
上一世,她挑釁我, 我還了回去。
這一世, 她能重生是一種福氣,希望她善用福氣,別再犯蠢。
宋玉珍顫抖地看著我。
「你想做什麼?」
我接過下人遞來的長針, 讓人按住了她。
在她恐懼的尖叫聲中, 戳聾了她的耳朵, 將她送回宋家。
太后感謝我曾經一次次送來的銀票, 憐惜我幼年受的苦, 下旨罷了宋父的官, 宋家將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剛重生時, 我恨不得所有人死,只是礙於種種原因, 不能輕易刀人。
可後來,在清音寺過了一段苦日子,我的刀心沒有那麼重了。
死有時是很簡單的事情,痛苦地活著才是贖罪。
他們將和裴老夫人一樣在流放之地為奴為婢,會有人專門看管他們,保證他們享不到一天的福氣。
忙完這一切, 我走出裴府。
卻看到一人在門外等我。
是徐隱之。
他撐著傘,身著簡素?衣。
看見我出來,唇角微勾。
「宋姑娘,好久不見, 你還好嗎?」
前世今生撲面而來。
眼前人與前世懸崖邊誤以為我要跳崖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由衷道:
「我很好,一切都好。」
從來煙雨如過客,山寺?山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