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_第8章 我淚眼婆娑地抬頭
我淚眼婆娑地抬頭。
男人皺著眉看我,很生氣:
「我就是去挪個車的時間,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孟姣姣,你為了那個男人,你就這麼糟踐自己?真以為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心軟嗎?」
我看到去而復返的男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想說什麼已經全忘了,只會哽咽地叫:
「明夜哥哥......」
他彎腰就把我抱了起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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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表情呆呆只看得見一道優越的下頜線。
眨巴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都忘了哭了。
被我盯著的人繃得很緊,冷酷無情:
「別以為我會上當,我只是不想讓文文因為媽媽傷心而已。」
身後,顧書文指著遺落在地的鞋子大叫:
「爸爸,鞋!」
那是穿書者討好了陳柯好久才得到的生日禮物。
送出去時,陳柯還揚著下巴嫌棄:
「隨便買的,你也就只配這個。」
可穿書者不生氣,覺得他是在言不由衷,其實心裡愛得要死。
恨不得好好供著捨不得穿。
然後就被奪回身體的我踩在腳下狂奔了一天。
無他,那麼多鞋中,就這一雙是嶄新、沒染上那對賤人氣味的。
顧明夜頭都沒回:
「丟遠點!」
顧書文小朋友乖乖點頭:
「好!」
隨即噔噔噔地邁著小短腿將鞋子丟進垃圾桶,咚的一聲,讓它也成為腐爛惡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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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路上,顧書文從來沒有那麼高興。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有爸爸媽媽陪著一起。
為此,他甚至激動得拒絕睡覺。
纏著讓我念了好幾個睡前故事,房門又一次被警告敲響時,才戀戀不捨地打了個哈欠。
乖乖地道:「媽媽,我要睡著了。
」
我合起故事書:「好。」
他眼簾顫了顫,悄悄地看了看開了個縫隙的房門,小聲問我:
「那,明天我還可以叫媽媽媽媽嗎?」
以前每一次他叫穿書者媽媽,都被兇了好久。
後來,顧明夜便也不許他叫了。
我心如刀絞,恨不得現在就穿到那兩個賤人面前捅上幾刀:
「當然可以,文文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叫媽媽媽媽,想叫多久就叫多久!」
小人兒驚喜:「真的?」
「真的!」
他試探:
「媽媽?」
我回應:「嗯。」
「媽媽?」
「我在。」
他像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媽媽媽媽媽媽!」
我珍惜地親吻他的額頭,從未那麼溫柔地開口:
「我在,媽媽一直都在你。」
媽媽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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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著時。
我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關上門。
顧明夜斜靠在牆邊,沒了孩子。
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彼此。
我有些怕他,因為他不笑的時候有點兇。
但想到今天我要解釋的話,我還是想開口,卻被他打斷:「過來。」
我聽話地走了過去,受傷的腳踝不小心扯到,疼得厲害,我嘶了一聲。
他轉身,將我抱起,放在沙發上。
動作不算輕,但也沒多重。
隨即伸出手,我下意識抖了下。
那伸出去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我也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太過疏離,僵住,任他將我雙腳捧到水盆裡。
溫熱的水流過腳背,慎之又慎地沒碰到處理過的傷口。
他在給我洗腳。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語氣譏諷:
「這麼怕我,讓你自己洗,然後再弄傷去找那個男人告狀嗎?」
我:「......」
我低頭看著男人熟悉又陌生了一些的髮旋,小聲:
「我沒怕你,顧明夜,我喜歡你。」
剛才還陰陽怪氣的男人沒了聲。
我伸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我,湊上去要親他。
被他躲開了,只親到凸起的眉骨。
他眼睛看向別處,倔強:
「親我做什麼?你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嗎?」
這一次,我沒讓他躲,直接撲上去堵住他的嘴。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不要命,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摟住我的腰不讓我摔倒。
而等做完這些時,他就沒躲了。
因為,他已經和我吻得難捨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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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愛人最親密的告白。
哪怕相隔六年之久,哪怕中間有著那麼多不可言說的誤會。
哪怕——
他覺得自己早已心如死灰。
可只是嚐到對方的味道,那些壓抑著的、埋藏著的思念和愛意就會瞬間瘋狂反撲。
然後將理智和彼此紛紛淹沒。
譬如現在,他猛地扣住我的後頸,斷去了我所有逃離的後路。
狠狠地、報復一般奪走我生存的空氣。
不甚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
而我卻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未曾有,像是剝開自己心臟高舉著獻上的羔羊。
沒有不滿、沒有覺虧。
因為在他的那裡,早已為我掏盡,血肉淋漓。
穿書者說,陳柯那樣擰巴的人需要滿心滿意的愛。
她嫌棄我做不到。
可我憑什麼要做到呢,他又未曾給過我同樣的愛就要我付出。
他甚至連說都不敢說。
如同陰溝裡的老鼠。
而陰溝裡的老鼠,沒有資格吃醋,更沒有資格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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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吁吁地躺在他懷裡,任他幫我擦乾淨雙腳,抱到床上。
我摟著他,說: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是真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無論是穿書者還是陳柯,我都不會放過。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信。」
「我知道你被騙了好多次,不願意相信了,可是我......你說什麼?」
我反應過來,猛地看著他,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