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_第7章 爸爸
「爸爸，他是誰啊?為什麼叫別人的媽媽媽媽?」
這聲媽媽還是穿書者哄了好久他才願意叫的。
而陳柯最介意的就是我曾經和顧明夜還有一個孩子的事。
聞言，冷笑了一聲，甩開了穿書者的手，拉著陳俞就走了。
穿書者怎麼挽留都沒用，最後氣惱地指著渴望她懷抱的孩子怒罵:
「你誰啊?誰是你媽媽?!少來這兒汙衊我，我可沒有兒子，拖油瓶誰愛要誰要!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煩死了!」
她丟下錯愕的孩子，扭頭就走。
那一天，小小的顧書文就這麼被丟在馬路街頭。
顧明夜心急如焚找到他時，他臉上全是淚痕，父子對望，他說:
「爸爸，其實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媽媽一點都不忙，她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媽媽不要我了，可是文文明明有好好學習，文文不是壞孩子啊!」
男人沉默半晌，這一路堵在心裡的怒火和責問，最後化為徒勞，彎下腰，牢牢將他抱在懷裡。
夜幕闌珊，沒人會在意這座城市角落多了一對被拋棄的傷心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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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文似乎也想到那件事。
被我握著的小手縮了縮，看著顧明夜不甘心:
「可是、可是今天媽媽叫了我寶貝!」
顧明夜此時對自己這個寵愛的兒子無比刻薄，嘲諷:
「叫你一聲寶貝你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可憐巴巴地貼上去了?」
他鄙夷:
「顧書文，你就這麼不長記性?」
從未被父親如此嚴厲斥責的孩子白了小臉。
我噌的一下怒火中燒，他怨恨我可以，畢竟誰也不會相信這世界真有靈魂互換的荒唐事。
可他責備孩子做什麼?
這可是我的孩子!
我毫不猶豫地吼他:
「你那麼大聲做什麼?沒看見兒子都要被嚇哭了嗎?!你那麼大聲做、什、麼!」
「還不快給我兒子道歉!他就是想要和媽媽多貼貼怎麼了!」
我越說越氣，想到剛發現我懷孕時他抱著我說的話，劈頭蓋臉:
「就這，你還給我保證等寶寶生下來後一定要做個開明溫柔的爸爸?顧明夜，你這個大騙子，你騙我!」
從來都是別人畏懼他的顧總突然被罵得狗血淋頭，聽見我的話時表情空白了一下，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死死盯著我:
「你剛才說什麼?」
我一點不退:「給我兒子道歉!」
休想扯開話題!
他:「不，是......」
我:「道歉!」
他:「......」
他深呼吸了一下，低頭對看著爸爸被罵的顧書文:
「對不起。」
我不滿意:
「你喪著一張臉是怎麼回事?你還不樂意不成?」
他:「......」
他忍耐著扯出一個笑，語氣軟了下來:「對不起。」
我滿意了，問我的寶貝:
「兒子，你要原諒他嗎?」
顧書文眨巴著眼睛，乖乖地點頭。
顧明夜終於可以問了: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以前?」
我不明所以:
「什麼什麼話?你說的話難道你還忘了嗎?」
想到這裡，我終於找到機會解釋，不管他信不信:
「顧明夜，你看著我，我才是孟姣姣，之前那個不是，是她，她霸佔了我的身體，這六年她做的事情都不是想我的!」
「我沒想過和你退婚、沒想過不要文文、我也從來沒喜歡過什麼狗屁陳柯!」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看著他瞳孔微顫:
「現在我回來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顧明夜?」
我抬手揮了揮，像是等待判決的刑犯。
儘管我並沒有罪。
他這時才眨了眼，然後迅速錯開我的目光，竭力壓抑著什麼。
呢喃:
「假的，又出現幻覺了。」
「一定是幻覺，我得清醒一點......清醒一點......可是......」
他抬手痛苦地捂住半張臉:
「姣姣已經好久沒這麼對我說話了......」
「顧明夜?」我覺得有希望，著急地辯解:
「這不是幻覺，我是真的啊!我是姣姣，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回來了!」
「不是幻覺?」
他果然抬頭看我。
我狠狠點頭。
然後就看見他目光徹底黯淡下去:
「那就是......」
「新的藉口了。」
什麼藉口?
他彎下腰，將顧書文抱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我急忙叫:
「顧明夜!」
他適才回頭，深深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這一次那個男人又出現了什麼困難，需要多少資金，但無論如何，我不可能再把文文給你了。」
他輕聲:
「上一次你叫他寶貝的時候，是那個男人資金鍊斷裂，你綁了文文，向我要五千萬，他因此患上了幽閉恐懼症。」
我心像是被重重一擊。
顫聲:
「可我......」
真的是真的啊。
我努力想要證明:
「你看看我，我是真的啊!」
眼中的水汽讓他和文文離我遠去的背影也跟著模糊，我拼命地想要追上去，因為他的不回頭氣急敗壞:
「你給我滾回來，你聽到了沒有!顧明夜!」
然後不小心崴了腳。
密密麻麻的刺痛伴隨著經年的委屈讓我徹底坐地嚎啕大哭:
「顧明夜，你這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可我恨他什麼呢?
穿書者騙了他無數次，他又在這一次次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不再相信我了，不是應該的嗎?
我捂著腳踝，好像這一切都只是噩夢。
夢醒了，我就能像以前一樣撒嬌告狀:
「顧明夜......明夜哥哥，我腳疼，我腳好疼啊......」
黑色的車輪映入我的眼簾。
隨即是一截熨得筆直的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