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滄海亦成灰_第7章 坐在車上的言雪薇依舊大口喘着氣
坐在車上的言雪薇依舊大口喘著氣。
渾身上下的血液止不住沸騰,像是會衝出身體將她扯得粉碎。
她下意識摸了摸身上的鑰匙——那是她問姜蘭芝要來的。
給出鑰匙的時候,姜蘭芝諂媚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您放心,我家清舒懂分寸,絕對不會耽誤您和星野的婚事。”
“要是您還生氣,儘管打罵,她還不了手的。”
“只別傷了兩家的和氣就好。”
好像在姜蘭芝這裡,親生女兒不過是件聽話的人形商品,只要條件合適,大可以無條件售賣。
也算是許清舒活該。
果然,有多唯利是圖的母親,就有多下賤不堪的女兒。
可言雪薇一連在上身口袋和包包裡找了半天,依舊沒有找出那串鑰匙。
“鑰匙呢?”
言雪薇忍不住驚呼,
“掉在哪裡了?”
她慌亂地在車上四處翻找,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前排的司機出聲安慰:
“小姐,不過是串鑰匙,掉在哪裡了都不打緊。總歸……”
像是在應和司機的話,那棟兩層小樓應聲倒塌,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總歸,人是絕對逃不出來的。”
“您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看著幾乎被燒成廢墟的樓房,言雪薇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許清舒死了,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陸星野找了許清舒整整一夜。
打電話、發簡訊、各種社交渠道留言,統統是被拉黑的狀態。
陸星野氣得要死,反手就打翻了花架上一尊北宋汝窯天青釉蓮花瓶。
瓷片四濺,在他的虎口處劃出一道極深的傷口,立刻就有殷紅的血液爭先恐後冒出來。
陸星野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莫名的恐懼和失落砸得他大腦發漲,他又開始給各種各樣的其他人打電話。
許清舒沒有考大學,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呆在家裡,沒有朋友。
陸星野只能給所有可能認識她的人打。
沒人見過她。
姜蘭芝也說:
“清舒大了,她想去哪裡玩,我怎麼還管得住哦。”
甚至有朋友反問:
“陸哥,你明天都要訂婚了,怎麼還在找許清舒呢?言大小姐……”
後面的話沒聽完,陸星野就著急忙慌地結束通話了,又接著打下一個。
他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很強烈的預感,他必須儘快找到許清舒。
否則,否則,可能會發生讓他絕對無法承受的事。
天邊翻出魚肚白,化妝師和造型師在房間外敲門,精緻華貴的定製西裝和價值上億的配飾,像被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充當陸星野的發洩口:
“滾開,都滾開!沒看到老子在忙嗎?”
大門被用力踹開。
“今天是你的訂婚宴,除了訂婚的事,你還有什麼好忙的?”
陸源被保鏢簇擁著走進來,威嚴的臉上滿是憤怒,金絲楠木做成的柺杖直接丟到了陸星野的背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
“不論什麼事,都必須等到訂婚結束之後再說!”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訂婚宴搞砸了,我會讓你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赤裸裸的威脅。
來自久居上位的父親對隨時可能不受控制的兒子的警告。
陸星野被砸得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的膝蓋這時候才終於泛起一絲無法抑制的疼痛。
他乖乖換上了潔白的禮服,像個木偶一樣被裝扮成能令全世界女孩心動的矜貴樣貌,簇擁著來到訂婚現場。
今日的言雪薇同樣美麗。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只知道跟在他屁股後面說長大以後一定要嫁給他的小屁孩。
而是出落成了一位美麗而又高雅的公主。
她主動上前牽住陸星野的手,周圍便響起一陣或羨慕或嫉妒的呼聲。
言雪薇覺得自己好像是踩在了最柔軟的雲朵上,所有的鮮花掌聲都屬於她,包括那個永遠最耀眼的男人。
就在她想要踮起腳尖主動親吻的時候,陸星野的身體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