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公主自請和親後,將軍慌了_第8章 8
入住烈隼後,赫連野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策馬賓士領略草原風光,見山川河流。
到我帶來的種子再次結出沉甸甸的糧食時,我已和赫連野同踏上山巔遙望過中原,並肩躺在草地細嗅花香。
但他卻從未要求與我同寢過。
我知道他在等我,等我自己願意選擇他。
那日我又收到了蕭清辭的信。
從我離開京都他每月一封“家信”,赫連野次次都從軍報中摘出安靜放在我床頭。
信中蕭清辭還在絮叨他的後悔,
“雖有聖旨,但我始終過不了心中坎坷,我不願與崔蘭芝同床寧願搬去軍中長住,崔藉由綿延子嗣追至軍中,給我下藥想要強迫與我!那日我周身烈焰焚燒之苦中,找出你唯一留下的鴛鴦荷包…”
“我深嗅荷包,喊出你的名字卻又覺得那是對你的玷汙,昭棠我想遠在蠻夷的你此刻會不會像我思念你一樣,想我…”
看至此處,我皺眉撕碎信紙。
“赫連野,我們辦婚禮吧。”
我和赫連野舉辦了盛大又熱鬧的婚禮。
與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大婚當夜,蕭清辭抱著崔蘭芝的屍體,雙目含恨讓我睜大眼睛看看自己做的孽。
他逼我新婚夜跪在崔蘭芝屍首前磕頭認錯。
整個蕭府都在埋怨我的“不吉”,孤立無援我攥緊喜服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回憶壓得我喘不上氣時,赫連野抓牢我的手,
“別怕,我會陪著你。”
撲面的溫暖篝火,各個對我喜氣洋洋的人群中,赫連野一下都不曾放開我的手。
就在我們被簇擁著進入洞房時,突然一陣嘹亮的號角撕破歡愉。
守衛兵丁來報,
“中原對我們發兵了!”
我那忍了多年的皇兄,終於不在遮掩自己的野心勃勃貪慾。
赫連野披掛上陣,我執意要隨他去前線。
“可那是你皇兄…”
看著他眼中的難言,我翻身上馬,
“我不僅是中原六公主,還是烈隼的王后。”
“我帶來的種子,我要保護它。”
赫連野不愧頭狼,前世他能一路披荊斬棘,今生有我加持勢如破竹。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京都不攻自破。
帶兵奉命守城的蕭清辭不戰而降。
他不顧蕭家幾輩子的名聲,不顧被皇兄扣在宮內懷孕的崔蘭芝,大開城門。
帶著全體兵丁跪在城門前,
“恭迎六公主歸家!”
幾年未見,他臉上多了很多風霜憔悴。
“昭棠…”
他想湊近與我說話,卻被烈隼勇士們擋在幾米開外,只看到駿馬上我與赫連野並肩入城。
他看著赫連野遠超於他的英姿,愣在原地。
年少時我們都被困於京都,以為天下就是京都。
可京都不是天下。
李昭棠的世界,也早不再是蕭清辭。
皇兄兵敗如山,自盡皇位上。
一個庶子到死都是對權利的渴望。
我拒絕了擁立我為女帝的建議,李氏一脈挑選了一個賢良的少年,他叫我姑姑時很乖順。
我要他答應兩件事,
一是永遠以子民為先不要主動開戰,
二是饒恕蕭清辭。
“如果你不放心,給他一個閒職務讓他守著夫人孩子餘生天倫罷了。”
我和赫連野進宮及時,從皇兄手中救下了崔蘭芝,她可以死,卻永遠別想死在跟我沾邊的事情上。
從中原出發重返烈隼時,蕭清辭又追出了城,他還是不甘的喊著我,身後還是跟著崔蘭芝糾纏的馬車。
我聽到他厲聲無情,
“崔蘭芝!你害的昭棠遠嫁還不夠?!”
“如今我想和她說幾句話你也要不依不饒!”
“當初要不是聖旨難為!我怎會娶你這樣一個妒婦!”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釋然。
過不好一生的人從不是我。
此後我與赫連野恩愛多年。
六十歲生辰,子孫滿堂歡聚,中原照舊送來了賀禮。
賀禮年年不同,但往常來送賀禮的使臣卻變成了一個年輕人。
“蕭老將軍出發前突然惡疾…”
蕭清辭死了。
能撐到這個歲數已算難為他了,當年我走後他與崔蘭芝多年怨偶,互相憎恨。
蕭清辭恨她“耽誤”了與我原本“美好”的一生。
崔蘭芝恨他收集了一後宅與我眉眼相似的女人。
“這是蕭老將軍,給您的賀禮…”
赫連野還未看清那個被破損到不成樣子的鴛鴦荷包,我就已經將東西扔進火盆裡。
“針腳比不得你給我縫的熊皮圍脖好…”
年過花甲的赫連野立刻又挺直了脊樑。
我和赫連野成為了中原的一個傳說,
“咱們中原出去的皇姑奶奶,能讓草原最耀眼的英雄一輩子只對她一人俯首。”
直到赫連野七十五歲去世,身邊也只有我一個女人。
赫連野去世後,侄子叫我回中原。
可我已經習慣了草原廣闊,再回不去一角四方天。
八十歲,我應邀回中原參加新帝的登基典禮。
夜晚宮人特意按舊俗給我收拾出母后當年的寢殿,躺在當年母后的床榻半睡半夢中,我做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夢。
似乎有有兩人對話,
【宿主你花光所有積分為什麼不為你的‘女兒’改寫大女主的女帝劇本?自己完不成戀愛腦結局,就強加在‘女兒’身上…】
【系統你給我閉嘴!戀愛本很丟人嗎?一點都不好嗎?!】
【想愛一個人從來不丟人!】
【再說這是我的小昭棠自己選的!我當時兌換積分可沒有給她選定結局,我只是說希望我的寶貝能幸福…】
腦海中似乎是母后樣子,卻又與印象中不同,我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臉。
原來母后就是我的神佛。
【小昭棠,你幸福嗎?】
“媽媽…”
“和你相遇的時光,昭棠感受過幸福了…”
“媽媽,你的昭棠此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