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公主自請和親後,將軍慌了_第7章 7
下人們的驚歎聲中,我回首看向這段日子一直跟著隊伍卻未發一言的年輕男人,
“赫連野,你怎會知我母妃寢宮樣子?”
前世我死後,烈隼部突然起兵,一路攻城略地年輕的首領揹著謀反罵名翻遍京都,沒找到我早已被隨意丟棄的屍骨。
所以今生哪怕他蒙著臉,我也還是認出了那雙眼。
未經傳召他擅自踏入京是死罪。
此刻被我戳穿卻絲毫不懼,男人翻身下馬神采飛揚,單膝跪在我身前,
“一路上我都在想公主何時能認出我。”
“未想公主只記得我的名字,卻忘了我了。”
“我們見過得,公主忘了嗎?”
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像是被拋棄的犬。
“我會永遠做公主的頭狼…”
男子冷冽的聲音突然和記憶中一聲稚嫩重疊。
母妃當年曾隨父皇出征幫烈隼奪回土地,回來時帶回了一個與我年歲相當的孩子,聽人說那孩子是烈隼首領遺孤。
四歲的我聽不懂什麼是遺孤,只拉著不說話的“小啞巴”塞他滿嘴好吃點心。
母后宮中,他住了一年。
臨走時一年沒有說話的人,單膝跪在我面前,牽著我的手指落在他額間。
他的中原話說的很不標準,我不知道他練了多久才能讓我聽懂,
“不管赫連野在哪,只要公主需要,我會做公主永遠的頭狼…”
分別時五歲的我哭的喘不上氣,也還是在後來的歲月中忘了他,
我滿心追逐蕭清辭時,遙遠的草原桀驁的“狼首”卻一直都記得他的誓言。
聽宮中嬤嬤講,蠻夷人像野獸眼睛尖鼻子靈,恩仇記得牢。
所以前世他不是起兵謀反,他是在為我報仇。
“皇帝和那個將軍,他們對你都不夠好。”
“皇后說過,公主配的上世間所有美好。”
“皇后還說過,公主日後若嫁人必要找一個願意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
“我們草原的雄鷹,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公主我懇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隨著他字句出口,我眼眶發熱。
前世因為“一雙人”皇兄埋怨我“不識大體”,蕭清辭覺得我“不許納妾”是妒忌,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被慣壞的公主,行事任性。
但這是我母后的遺願。
宮裡的老人講我母后是“仙女下凡”
“沒人知道皇后娘娘是從哪裡來的,娘娘年輕時總有奇奇怪怪的點子,她會做好多稀奇古怪的食物,還會分給下人,那時陛下還是王爺,對咱們娘娘視若珍寶。闔府上下沒有人不喜歡娘娘!”
但後來父皇登基,母后是皇后,再後來三宮六院,縱母后依舊得父皇寵愛,也只能是“最得寵”的那一個。
年幼的我陪過母親熬長夜,稚嫩的掌心也曾抹過她眼角委屈的淚。
母后離世前夜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為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結局永遠都達不成呢…”
“寶貝媽媽好累…媽媽付出了那麼真心,但現在媽媽不想玩了…”
“媽媽攢的積分都沒用了,不如給我的寶貝換一個結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