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終化流煙散_第五章 傅詩雅哎呀
傅詩雅“哎呀”一聲,故作抱歉。
“不好意思虞小姐,我不是故意,我不知道這手串這麼脆弱。”
她一臉無辜,邵逸馳也過來安慰她。
“雅雅這不關你的事,要不是她自己要搶也不會這樣。”
“一條手串而已毀了就毀了,你想要我尋更好的給你,這種劣品配不上你。”
說著他還用腳碾踩幾下又把那些珠子踢得更遠。
而後便帶著傅詩雅揚長而去。
虞兮渺看著滿地珠子心口一滯。
那是她與慕辭之間唯一的信物了。
她蹲下身一顆顆撿起。
有些珠子已經不知道滾落何處,她也只能在地上一點點尋找。
暴雨驟降,在黑夜中視線更加模糊。
她找了好幾個小時才最終湊齊所有珠子。
回到邵家時,已經是深夜。
因為淋雨加上她先前傷還未愈,她當即發起高燒。
意識混沌間,她模糊看見眼前的人長得和慕辭一模一樣。
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只本能撲到他的懷中。
“阿辭,我好想你,我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邵逸馳一時愣住也沒有推開虞兮渺。
彼時虞兮渺渾身溼透,眼眶內有淚滾落,手上還抓著那些珠子。
邵逸馳心口發悶,這是他認識虞兮渺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她哭。
周圍人都說虞兮渺愛他愛到發瘋,為了他什麼都能做。
可他感受不到她的愛意。
虞兮渺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冷冷的。
哪怕是在他危及時,哪怕是他羞辱她時,哪怕是她痛極時,她都沒有流過一次淚。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淚,第一次展示她的脆弱,就連聲線也不再似以往的清冷。
或許以前是他誤解了她。
她只是不會表達愛而已。
……
第二天,虞兮渺清醒時已經忘記昨晚的事。
她收到邵逸馳傭人的訊息,之前她給他的香薰已經用完,想讓她再送過去。
邵逸馳有雨天頭疼的毛病,因為前世陰影留下的舊疾延續到今生。
而她的血能夠緩解他的頭疼,所以她才假借送香薰將血滴入其中,也算為他流一次血。
而如今,算上之前車禍加上這次。
她便已經為邵逸馳流夠999次血。
她將香薰送到傭人手裡後就準備徹底離開。
卻不想被狂奔下樓的邵逸馳直接拽走。
虞兮渺還沒有反應過來,邵逸馳一路飆車到地方。
在一個廢棄樓裡,虞兮渺不知道他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就看見傅詩雅被吊在空中。
“她才是對我最重要的人,你抓她,放了雅雅。”
邵逸馳將她推向綁匪。
虞兮渺才知道是邵家的對家要報復。
對面人蒙著臉,聲音暴躁。
“你當我是傻子嗎?真的重要的人你會捨得用她去換。”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之間有婚約,我的爺爺將她奉為邵家的座上賓,還在拍賣會拍下上億的東西贈給她,邵家對她的重視,但凡你事前瞭解過也知道該綁誰。”
虞兮渺瞳孔微震。
為了救傅詩雅,邵逸馳都能說出她是他未婚妻那種話。
而他三言兩語,唬得綁匪也愣住。
思索片刻同意交換。
“我不同意,邵逸馳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救你的心上人拼命?”
虞兮渺冷眸怒視他,卻便被他一把推出去。
“反正你異於常人,中刀都不會死,替一下雅雅又怎麼了?”
綁匪立即鉗制住她。
邵逸馳急著去解救傅詩雅。
也就在這時,樓下有人影竄過。
警察徑直上樓,綁匪大驚直接持刀要捅向虞兮渺。
虞兮渺反應迅疾躲閃過。
下一刻卻被猛力推了一把,腳下不穩直直向後面倒去。
身後沒有遮擋,她差點從十幾米的高樓摔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是邵逸馳。
看著那張和慕辭一樣的臉。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前世暴雨夜。
那時她被逼下懸崖,是慕辭抓著她的手不放,即便被捅了幾十刀都沒有鬆開。
而如今邵逸馳抓著她的手。
幾乎是身體快於大腦反應。
在邵逸馳自己都還沒有意識過來時,只是看見虞兮渺摔出去。
便本能地衝過去。
將虞兮渺拉上來後,連他自己都還在恍惚。
“邵逸馳,這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
虞兮渺拭去手臂滲出的血,是剛剛綁匪劃破的。
她和邵逸馳之間的因果早已經了卻。
這次算她額外幫他。
邵逸馳不明所以。
“什麼最後一次?別忘了剛剛還是我救的你。”
虞兮渺心底冷笑。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落到這個境地,更不用他救。
“就當是你救了我,我之前救過你那麼多次,如今就當你還我。你我之間兩清,再無關係,以後你有任何事情不要再找我,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身邊。”
邵逸馳臉色難看,他不懂虞兮渺為什麼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只覺得心頭無端煩躁,蹙眉剛要說什麼。
耳邊便傳來傅詩雅低呼。
他趕忙過去檢視,再抬頭虞兮渺已經不見。
虞兮渺回到公寓收拾東西準備回棲山。
她和邵逸馳之間已經因果兩清。
現在只等天雷引,她便能夠逆轉時空回到過去。
“阿辭,我們很快就能夠再見。”
她看著滿屋的畫像,那都是她這些年畫的。
每為邵逸馳流一次血,她就會畫一張慕辭的畫像。
以此慰藉自己,她流的每一次血都是值得的。
棲山巫族。
手下九黎知她回來一早等在結界處。
“恭迎大祭司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