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終化流煙散_第十九章 虞兮渺明白了

虞兮渺明白了，邵逸馳的意思。

剛想再說什麼他便轉身離開。

“阿渺……”

慕辭已經到她面前。

剛開口，話便哽住。

而事到如今，虞兮渺再想瞞他也是不能。

“你都已經知道了？”

邵逸馳來找他說出那些事的時候，他起初還無法相信。

直到如今親耳聽到。

那種震撼，猛烈衝擊他心底最深處。

一想到，虞兮渺為了他受的那些苦。

他心如刀絞般難受。

也終於知道了，虞兮渺那些異常的原因。

為什麼她會無端抱著他痛哭。

為什麼她會突然惶惶不安擔心他會出事。

原來在他毫無所知下，對她竟是已過百年。

慕辭望著她，眸光語氣間止不住心疼。

“那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百年的孤寂等待，還有受過的那些屈辱痛苦折磨，幾次站在生死邊緣間。

他不敢想，她是怎麼自己一個人承受的。

虞兮渺鼻尖酸澀，水霧氤氳進眼眶。

這些年，那些事無人知曉。

以前從未有人過問的時候，她也自己撐過來了。

而如今慕辭知道了，一時間舊年積攢的酸楚全都泛上心頭。

逼得她差一點落淚。

“我一直想著，只要能夠再見到你，一切就都值得……”

話未說完，她便被攬入懷中。

慕辭抱著她，似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受的那些委屈和苦楚。”

“我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與你相差甚遠，凡人命數至多不過百年，我自知無法陪你到老，能夠遇見你與你在一起已經是我畢生最大幸事。”

“我……”

他聲音發顫，片刻才道：

“我不值得你為了我那麼做。”

話落虞兮渺抬眸對上他視線。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當年如果不是你捨命救我，我早就已經魂飛魄散，所以是我欠你的。”

……

兩天後，虞兮渺與慕辭的婚禮在慕家祖宅舉行。

依照虞兮渺的意思，婚禮只請了慕家宗族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還有親朋作為見證。

雖然儀式簡單，但慕辭仍是十分鄭重。

單是聘禮就足足有百來箱，堆滿整個後院。

儀式開始，兩人拜過天地，對著慕辭父母牌位敬過香。

最後夫妻對拜。

周圍人紛紛道賀祝喜。

邵逸馳扮成小廝躲在廊下遠遠望著那一幕，在心中遙祝。

他知道今天是她的婚禮。

雖然已經心知和她沒有可能。

但還是忍不住想親眼見證她的幸福。

他的時日無多，最後的時間他只想能夠儘可能多的再多看她幾眼就好。

禮成，慕辭執著她的手。

凝視她的眸中盛滿深情，聲音難掩激動顫抖。

“今天承蒙各位長輩見證，我慕辭在此立誓此生必不負阿渺，今後我會敬她愛她憐她護她，視她重過我的生命，絕不會傷她一分，若違此誓便讓我此生不得善終，死後永墮無間地獄。”

那話擲地有聲，落在眾人耳中皆是震撼。

虞兮渺心下亦是顫動。

“阿辭……”

若是以前，她從不信什麼誓言。

甚至會覺得那些話幼稚可笑。

如今說這話的人是慕辭。

她絕不疑有他。

畢竟前世他曾在忘川等她百年。

虞兮渺回抱住他。

兩人相擁而吻。

婚禮後，虞兮渺便接到九黎的傳信。

巫族大長老召她速回。

已經探查到燭陰下落。

虞兮渺準備趕回巫族。

臨行前，慕辭懷抱著她，眸中滿是擔憂不安。

“一定要去嗎？”

前世那些事他未親歷過，只是聽邵逸馳提起都覺得駭然心驚。

他不希望她去冒那樣的險。

“燭陰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不僅對我更是對整個巫族，我身為大祭司，這件事只能我去做。”

“阿辭我知道你擔心我，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何況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前世若不是燭陰趁她不備算計她，她也不會如此。

如今她既已知道早有防範，那他便無法再用那種手段對付她。

“那我等你回來，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想起之前兩次，虞兮渺渾身被血染透的樣子。

慕辭更是無盡的心疼。

虞兮渺回抱住他，輕撫他的後背讓他安心。

而後上車離開。

巫族，九黎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前。

“查到燭陰在哪裡了？”

“大祭司，派出去的人回報探查到燭陰的氣息，但去時他又消失不見。”

九黎垂首恭敬回稟。

“我們已經在周圍佈下法陣，他既然敢再現身棲山，定讓他有來無回。”

虞兮渺頷首，又交代了一些事項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底下人再次探查到燭陰氣息所在地。

虞兮渺帶人過去，在林中深處。

盡頭便是懸崖。

突然漫天大風，颳得周圍樹林沙沙作響。

天色驟沉，半邊天際染上墨色。

“大祭司，別來無恙啊！”

渾厚聲音穿透整片樹林，氣勢洶洶向她逼來。

未見其人，虞兮渺只能聽到聲音。

燭陰就在附近。

“燭陰，這四處已經佈下天羅地網，你逃不掉的。”

她沉聲厲喝。

對面譏嘲，毫不掩飾諷刺。

“是嗎？我手上可是有一張王牌，我不信有他你還敢動我。”

虞兮渺眉心蹙起，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燭陰閃現。

身邊還帶著另一個人，看清人臉後，虞兮渺心臟驟縮。

是慕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