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永恆_第11章 備用實驗室里的莉亞

第11章 備用實驗室裡的莉亞

“第二次文明清創手術準備就緒。”

醫師姒的機械臂突然穿透四維空間，將我拉起釘在手術檯上。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我的四肢和頭顱便被文明質檢員莉亞的液體胳膊圈住。

醫師姒晃了晃手裡的止血鉗，

“文明清創要精準。當然這全虧了那群蠢蛋逆熵者，成了養分。他們要是還在時空亂流裡，處理起來還真得費點功夫，那裡莉亞過不去！也虧了我們有個備用的實驗室！”她將止血鉗刺入我太陽穴。

說罷，兩隻手臂忽然又改變心意，幾下刺入了我的四肢。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慢慢來。不得不說你們的感情是我研究不透。”

“比如他，你那把劍的鑄造者！”

全息投影裡，歐冶子痛哭流涕地將蜉蝣修士扔進熔爐。越王劍被扔進亂流後，他卻被莉亞從後抓住……

“還有那個小姑娘。你看她對自己多狠。”

當小棠觸控到在逐漸青銅化伊喜手上的鼎胚時，她渾身一震，彷彿曉得了什麼，抄起一旁河水衝上來的玉刀就向自己的腹部切去……

“啊……”我見此怒吼著，掙扎著

“莉亞，抓緊了，你就是死了，也能復活！”醫師姒吩咐道。

“我，我不是活著的嗎？”我感到莉亞的手臂出現0.3秒的震顫。

就是現在！沙漏胎記突然倒轉，十萬蟬蛻從時空褶皺湧出。當姒醫師的刀鋒觸及我咽喉時，手術檯上只剩一片刻著甲骨文的蟬衣：

「蜉蝣八轉，鼎足崩」

一聲嘹亮的啼哭忽地響徹整個宇宙。

一名女嬰攥著半截生鏽鍾杵從小棠撕開的胸膛呱呱墜地。

那青銅鐘杵正是婦好的武器。

四維診所塌陷，銅塵瀰漫。

廢墟之中，竟陸陸續續爬出了九千個莉亞。

沉寂片刻，歡呼聲嘰嘰喳喳地響起：“我還活著！”

而此時，我正用越王劍刺碎了醫師姒的身體。

她伸出一隻稚嫩的小手，輕輕觸碰歷史長河中的司母戊鼎：“好——”女嬰突然笑了，三個瞳孔停止了轉動。

另一隻手攥著的半截鍾杵銅鏽如細雨般散落到大河之上…

黃浦江畔，浸泡著紅月的江水沸騰翻湧，竟凝成婦好的身影。

這位上古女戰神伸手扯斷自己身上的饕餮紋鎖鏈，突然又抓向自己胸口，從中扯出一卷血淋淋的河圖洛書。

她透過時空欣慰地看了我一眼，便分解消失，聲音如鍾迴響：“這個星圖胎記留給你，是上一次文明分娩時留下的遺產！”

“原來，原來她才是真正的漏洞。”青銅心臟炸開時，姒醫師冰冷的聲音自虛無中傳出。

“蜉蝣即祭司，職責是守護……”此刻我眉心發燙，囈語在我的耳邊響起，三個瞳仁瘋狂轉動。

我擦了下眼裡的鮮血，我猛地推開實驗艙。

四維診所那片已然淪為廢墟的深處，光線昏暗且透著絲絲詭異。九千個培養艙整齊地陳列其中。

如今卻也是一片狼藉。

“我們是被反覆澆鑄的祭器。”莉亞們的聲音同時響起。這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哀與憤怒。

剎那間，青銅色的羊水從破裂的艙體中洶湧流出，迅速漫過我們的腳踝。

就在此時，我猛的抬頭，只見時空那頭，女嬰的小船正在劇烈燃燒，火苗竄得老高。

而船頭的青銅爵，竟緩緩睜開了複眼，目光冰冷而深邃。

突然，姒醫師的殘影如幽靈般從水中緩緩浮起。原本的機械臂此刻竟化作了一把玉戈，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漏洞當抹除！”她冷冷地說著，隨即便猛地將玉戈刺向女孩兒的胸膛，發動了他的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