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永恆_第4章 時辰官是個失敗品
第4章 時辰官是個失敗品
就在那柄柳葉刀即將洞穿小棠心臟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彷彿一顆奇點在眼前被強行點燃!一點純粹到令人失明的白光毫無徵兆地炸裂,瞬間吞噬了視野中的一切!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光與能量的洪流,蠻橫地衝刷著整個空間,將冰冷、塵埃、器械……連同時間本身都沖刷得扭曲變形!
“有趣兒!等等……我有個想法!”一個戲謔、飄忽、彷彿來自無數維度疊加縫隙的聲音,輕飄飄地穿透了光的海洋。
我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浪拍飛,猝不及防!
眩暈感尚未褪去,冰冷的觸感和密閉的壓迫感已從四面八方傳來。再睜眼,刺目的白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核磁共振艙內壁壓抑的弧線。狹小的空間裡,死寂如同實質,只有裝置低沉的待機嗡鳴,像某種巨獸沉睡的呼吸。
“呃——!”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從手臂血管炸開!注入體內的醫療造影劑……在逆流!它不再是溫和的液體,而是化作無數冰冷的荊棘,瘋狂地倒刺、穿行,狠狠撕裂著脆弱的血管壁!
我低頭,駭然看見自己手背的皮膚下,青黑色的靜脈如同被喚醒的古老圖騰,根根暴凸、虯結!每一條暴起的脈絡之上,都詭異地爬滿了細密、尖銳、閃爍著微弱電弧的雷紋!
猩紅的警告文字,直接灼燒在視網膜上:
“警告!生命法則遭受強制覆寫!”
當——!
當——!
當——!當——!當——!
沉悶、單調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心跳聲驟然響起!是小棠!那聲音不再屬於血肉之軀,更像是巨大的青銅編鐘被無形的巨錘撞擊,每一聲都震得整個金屬艙體嗡嗡作響!艙內應急的霓虹燈管在這鐘鳴般的律動下瘋狂閃爍,光影如鬼魅般跳動!
轟——咔啦啦!!!
不堪重負的核磁共振艙,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炸彈,厚重的合金艙壁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崩裂、扭曲、四散飛濺!
破碎的金屬碎片和瀰漫的煙塵中,一個身影僵立在原地——時辰官。
他臉上的青銅面具,被那恐怖的編鐘心跳聲波正面衝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竟生生震落,翻滾著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煙塵稍散。
我定睛看向那張暴露在慘淡光線下的臉——
瞬間,血液凝固,思維停滯!
那……那分明是我失蹤了二十年的師兄,陳禹!他左眼上那道標誌性的、如同被利器劃過的白色疤痕,我至死也不會認錯!當年在養父的考古隊裡,雖然我才八歲,但他總是偷偷塞給我糖果,那道疤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跌入西周殉葬坑時,佩戴的考古編號牌,正是0527!
然而,這張屬於師兄的、此刻爬滿詭異墨綠色青銅鏽斑的臉上,卻如同疊加的幻影膠片,清晰地重疊著另一張面孔的輪廓——眉宇間的英氣,緊抿的唇角,那決絕的眼神……是我的母親!那個在銅鏡光影中,將我拋入亂流的女人!
兩張跨越時空、本應毫不相干的面容,此刻在鏽蝕與傷痕中扭曲地融合在一起,構成一幅驚悚絕倫、褻瀆生命的詭異圖景!
“為什麼?!”一聲嘶啞、破碎、混雜著師兄嗓音與某種電子迴響的咆哮炸響!時辰官(或者說,頂著師兄和母親混合面孔的怪物)如同失控的機械,幾步就衝到我的面前,那隻冰冷的機械手猛地攥緊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提起!
他那雙重疊著多重痛苦與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鏽蝕的嘴唇翕動:
“為什麼要反抗?!司母戊鼎每吞噬一個蜉蝣修士,我們的世界……青銅化的程序就能延緩百年!這是……犧牲!是必要的代價!”
“被洗腦的蠢貨!”小棠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匕首,從一旁冷冷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