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夫君又被綠了_第九章 爭執間
爭執間,阿梅才從府裡跑出來。
她哭哭啼啼地把一丸東西塞進我的嘴裡,又捏著一個白色細頸瓶往我的傷口上抖了些黃色粉末。
「是萬全丹和金創藥,夫人你一定要撐住啊。」
嘖,敏感的人就是心思細膩。
我撐是撐得住,畢竟刺得淺,就是不知道刃上的毒要不要緊……
趁著還有一口氣,我得把事情鬧得更大些。
「我,我恐怕撐不到大夫來了……你們今後要各自珍重。阿芳,你幫我轉告將軍,他想聽的那出戲,我不能陪他聽了……」
阿芳這姐們兒立刻會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嘉和逼死我的事對著民眾娓娓唱來。
大夫趕到,我被抬進府的時候,她的戲癮還沒下去,嗓調一轉,來了一齣「竇娥冤」。
暈倒前,我猛然記起,阿芳在杏春園的時候唱的是老旦,但其實她最想唱的是青衣。
可她不是戲班子裡最出挑的,戲班也不缺她這一個。熬了幾年也沒等來機會的她終於心灰意冷,只想嫁人生子,平淡度日。
我把她贖了出來,並承諾以後讓她在將軍府唱戲,專唱青衣。
我醒來是三天後的事了。
被請來給我治傷的是老江,江大夫。
他說我只是皮外傷,但毒性入了臟器,三年之後方可懷孕生子,否則對孩子不利。
算是有驚無險。
祁朔又告訴我,嘉和郡主被御前侍衛押走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皇上不會重罰她,罵我死有餘辜。
可笑的是,皇上當日就將她關進內獄,次日顧國公被數罪併罰,被流放西北,家眷悉數貶為庶人,逐至西南一處偏遠的縣城,無召不得出。
原來皇上派顧國公去巡視西南十二州,是讓他們提前去看看自己要度過餘生的地方。
聽到這個訊息,就不是有驚無險了,是喜上加喜。
「還有更值得高興的,喝了這半碗粥,我便告訴你。」
祁朔輕輕攪動湯匙,那溫柔的語氣叫我心頭一顫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梁家的事?」
他點點頭,舀了一勺粥到我嘴邊。
皇上下了狠手,朝堂內外數十位官員入獄,梁淮和蘇子安均在其列。
我終於可以,落井下石了。
休養了幾天,我買通獄卒來到蘇子安的牢房,給他擺了一地「好酒好菜」。
隔壁的梁淮不屑地冷哼一聲,又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
見狀,我把那碟紅燒肉放到一旁,又倒了杯酒,「梁伯父畢竟對子安哥哥有過提攜之恩,這點東西權當我替子安哥哥孝敬您了。」
蘇子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我寞然一笑,「我恨你拋棄了我,可我又何嘗不希望你前程似錦?當年堵氣嫁給蘇子安,我早後悔了,如見你落魄至此,便再恨不起來了。我愛的依然是你。」
我壓著胃部的不適邊回憶幼時往事,邊給他夾菜,等他半壺酒下肚,便瞄準時機悄聲道:
「宮裡傳出訊息,皇上要將梁伯父五馬分屍,再將你斬首示眾。但因嘉和郡主傷我的事,他對祁朔有愧,我已經求祁朔為你求情,免了死罪,改判十年監禁。祁朔也答應放我離開,子安哥哥,這一次你會選我嗎?」
蘇子安怔了良久,眼神防備地問道:「他怎麼肯?」
我委屈巴巴地答:「那把匕首有毒,我買通大夫騙他說我今後不能生育,又拿了全副身家作交換,還答應為他搜尋十位一等一的美人,他到底是答應了。好在我還有個菱州首富的父親,那些身家,沒了便沒了。」
我邊說邊暗暗觀察他的反應,果然,說到「首富」二字時,他的眼神閃了閃。
終於,蘇子安鬆口了,「霏霏,其實我也一直忘不了你。」
我提袖掩面,假裝哭泣,掩蓋作嘔的反應。
「好,那你給我個信物,接下來的十年我也能睹物思人。」
越值錢越好。
我本來沒抱多大希望的,意外的是,蘇子安還真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有點眼熟。
「這是當年你送我的,那時我家清苦,我不敢向你表明心意,是你主動給了這枚玉佩,說,收了你的玉佩,便是你的人了。你可還記得?」
原來,梁照芙對我的嫉妒來自這裡啊。
作為他日夜相處的妻子,肯定發現了這枚玉佩。難得她忍住脾氣沒有把玉佩砸了。
「當然記得。」我答。
我還記得你撕下半截袖子,說從此相逢是路人。那截袖子上有我心血來潮時繡的一隻兔子。
我火速奪過玉佩,負心漢,拿來吧你。
「官兵抓得突然,我將其含在舌下才躲了過去。」
我正要親一口失而復得的寶貝,聽得他如此說,又連忙打住,掏出帕子包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你慢慢吃,我改日再來看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