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的夫君又被綠了_第七章 為了不在詩會上出醜

為了不在詩會上出醜,我暫時把店裡的活兒交託給姜憶雪,閉關背了幾天千家詩。

詩會上,太后讓一人作一首詠荷詩助興。我好歹也在蘇子安身邊薰陶了那麼些年,又突擊培養了幾天高雅情操,雖然寫不出多好的句子,但應付一下倒也不難。

可人算不如天算,嘉和郡主看到我寫的詩不知怎的來了興致,要作聯句比試比試。

結果可想而知,沒對多久我就敗下陣來。

郡主神情鄙夷地丟開筆,「我還以為是個人物呢,也不過如此。」

「小門小戶出來的商人末流,能識字就不錯了,哪能跟郡主您比才華呢?」

梁照芙緊跟著接話,彷彿生怕錯過一絲一毫貶損我的機會。

嘉和郡主冷笑一聲,沒有多看我一眼,也沒給梁照芙回應,而是挽著太后走開。

詩會前,祁朔曾經的上級將領王將軍的夫人提醒過我要小心這位嘉和郡主。

她是太后的內侄女,太后十分寵她,就連皇上也無可奈何。

前兩年她的父親顧國公被皇上派去巡檢西南十二州,她隨父母遊歷各地,京城才太平了一段日子。

因此我從踏進宮門那一刻起就謹慎又謹慎,誰知還是被人揪著羞辱。

郡主我是惹不起,但梁照芙還是能反擊一番的。

我嘴角一揚,露出一道標緻的假笑:

「妾身愚笨,不懂舞文弄墨,只知道賣賣東西,譬如梁夫人手上的那對麻花金鐲就是上個月玉樓春推出的新品。也不知夫人何時買去的,竟沒聽底下人說起過,夫人不是瞧不上妾身店裡的東西嗎?怎的又改主意了?」

這梁照芙嘴上說著貶低我的話,還挑撥其他人疏遠我,自己卻悄悄去買我的東西,女人哪,到底是抵擋不住精美首飾的誘惑。

她倒也不慌張,淡然應道:「賣鐲子的地方多的是,偏就你家店裡有不成?」

我猜她是為了配今日這身紫色織金芙蓉裙才戴的,可能覺得玉樓春的東西多,我認不出來吧。

但她有所不知,我自小歷練,這些貨品只要經了我的手的,總能記個七七八八,更何況這鐲子是新品,怎會認不出?

「還真是。這副鐲子是妾身親手畫出圖樣讓工匠打造的,全京城只有玉樓春有,梁夫人真是慷慨,願意花二百八十兩買一對鐲子,妾身小門小戶出身,當真是比不了。」

其他人紛紛投去驚訝的目光,我知道,她們驚訝的不是鐲子的價格,而是梁照芙表裡不一,為人狡詐。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許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甩了甩衣袖蓋住手腕,快步遠離了荷池。

誰知第二天,郡主竟然來了玉樓春。

她揚著下巴掃視一圈,「兩年不在京中,還真是有些不一樣了,我怎麼記得原先這裡是家糕點鋪子?」

我不知她意欲何為,只能先順著她的話答道:「郡主記性不錯。這兒原是我家的鋪面,因酒樓的掌櫃往南邊去了,妾身正好就接手了。」

她打量了我幾眼,「酒樓的糟鵝不錯,可惜了。至於這裡的東西,我不太喜歡,到底是不如宮裡的。」

我不禁一愣,還來不及接話,只聽她邊轉身邊道:「動手。」

玉樓春被砸了。

飛揚的脂粉迷了人眼,等再睜眼時,招牌已被拆下劈成了三塊。

嘉和郡主欣賞了一番她的「傑作」後得意洋洋地坐上馬車離開,連個理由都沒有給。

如果今天來的人是梁照芙,我都不會感到詫異,可是嘉和郡主才剛回京,今天我們才見了第二面,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我鬱悶地回到將軍府,正要告訴祁朔今天的遭遇,卻見他也是一臉愁相。

「皇上說,嘉和郡主看中了我,要招我做顧家的女婿。他已經以我有妻室為由回絕了,且承諾不會拆散我們。」

呵。

原來是這樣。

垂眼的瞬間我瞥見指甲縫裡沾染的胭脂,於是輕輕挑落。

「當初我擊登聞鼓告蘇子安自私涼薄,拋棄舊愛,想必你在朝堂上有為我說過話吧?可惜他沒有觸犯律法,皇上沒有罰他。」

況且,比起能為國效力的新科狀元,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民間女子,哪怕再多受點委屈也沒什麼值得費心的。

和現在的嘉和郡主比起來,自然也是如此。

祁朔靜靜地看著我,我嘆了口氣,繼續道:

「今日玉樓春被砸了。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人踐踏,我想拔簪子劃了嘉和郡主的臉。但衝動的後果是我承擔不起的。皇上再怎麼保全,只要郡主不罷休,像今日這樣的委屈都是少不了的。」

「可能有些報復,是根本不會實現的。本姑娘善良,就不利用你的感情完成自己的心願了,祁朔,我們和離吧?」

「好。」

他這麼幹脆,我還真有些不適應,「當真?」

他的神情好像又沉重了幾分。

「貪汙案顧家也參與其中,皇上懲治其他人容易,但要拔除顧家這棵大樹,如今證據齊全,卻還缺一件令群臣激憤的事作為引子。如果我們不和離,這個引子很可能要你來成全。」

我只覺不可思議,「難不成顧家會殺了我?」

不。

一股寒涼從腳底升起。

「是皇上,會縱容,甚至暗示顧家殺了我,再以明君姿態懲戒顧家,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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