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了白月光把我和兒子送到大沙漠學乖_第6章 6
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這一聲。
裴裕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點溫情消失在他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
“姜晚!你別不識好歹!”
他壓抑著怒火,“我把你從那鬼地方弄回來,給你最好的治療,不是讓你繼續發瘋的!舟舟已經死了!死人救不了活人!你難道真要看著樂樂也死嗎?他才七歲!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我冷血?”
我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瞬間湧出,滴落被單上,暈開刺目的紅。
我撐著虛軟的身體坐起來,死死盯著他,“裴裕寒!是誰把我和舟舟扔到那地方?是誰四年不聞不問?是誰為了他心肝寶貝的兒子,把我兒子的墳都刨了?你告訴我,誰冷血?”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響。
裴裕寒的手還揚在半空,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兇狠。
他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處。
“住口!不准你汙衊溫荷!不准你再提舟舟的死來要挾我!”
“樂樂的命,你必須救!這是你欠溫荷的!如果不是你當初容不下樂樂,不肯給他玩平板,我怎麼會送你們去西北?舟舟又怎麼會?說到底,都是你的錯!”
“我的錯?”
我捂著臉頰,火辣辣的疼。
我忽然尖利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在奢華的病房裡迴盪。
“裴裕寒,你真可憐!被那個女人騙得團團轉!你真以為溫荷是什麼好東西?”
“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溫荷端著一個精緻的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虛偽的擔憂和溫婉。
“裕寒哥,姜晚姐姐剛醒,你怎麼……”
她看到我臉頰的紅腫和裴裕寒鐵青的臉色,話音戛然而止,眼中迅速蓄滿淚水。
“姐姐,你別怪裕寒哥,他也是太擔心樂樂了,我給你燉了燕窩,你…”
“擔心溫樂樂?”
我止住笑,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向溫荷。
“溫荷,別裝了。你巴不得我死在西北吧?這樣,就沒人擋著你當裴太太,你的兒子也能名正言順地繼承裴家的一切了!”
溫荷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端著碗的手微微顫抖,眼神慌亂地看向裴裕寒。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會這麼想?樂樂他…”
“閉嘴!”
裴裕寒厲聲打斷她。
溫荷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放下碗,撲到裴裕寒身邊。
“裕寒哥!你要相信我!姜晚姐姐,她是傷心過度,神志不清了!她在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這樣呀!”
“神志不清?”
我嗤笑一聲,用盡力氣從枕頭下摸出那個被我一直藏在貼身衣物裡的老人機。
這是村長在我昏迷前塞給我的,裡面有一段錄音。
我顫抖著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裡立刻傳出了溫荷清晰的聲音,那是她在我昏迷後,以為四下無人時,在走廊拐角打電話的聲音。
“放心,姜晚那個賤人已經半死不活了,被裕寒哥帶回來了,她兒子死得好!那個小野種不死,樂樂怎麼有機會?”
“配型?配什麼型!裴舟舟那個小雜種的腎就算能用,也輪不到他!我早就聯絡好了國外的渠道,給樂樂找更合適的。”
“裴裕寒?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對那賤人的愧疚和對樂樂的擔心,我說什麼他都信的。等樂樂手術成功,我就能…”
錄音戛然而止。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