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藥,卻不知我百毒不侵_第5章 平日江烽在我面前沒什麼拘束
平日江烽在我面前沒什麼拘束,我難得見他這副模樣。
我恍然發覺,不知不覺間,江烽已經成了丰神俊秀的少年。
看見我,江烽別開臉,語氣彆扭:
「你還記得這皇宮裡有個我啊。」
我們在石桌旁相對而坐,沉默著以茶代酒。
月色清冷,桂花茶香甜。
我捧著茶杯,輕聲說:
「江烽,以後你不用嫌棄我了。」
他一怔,眼眸隱隱亮了起來:
「你......終於想明白了?」
我就知道。
他果然早就想重獲自由了。
我壓抑著心底酸澀,笑著說:
「嗯,想明白了。明日一早我就會離開。」
江烽愣住了,手中茶盞滑落,砸在了石桌上:
「走?去哪兒?」
我吸了吸鼻子:
「欽天監說,我此生唯一的活路與機緣都在宮外。我要出宮,父皇母后已經同意了。」
江烽愣了很久,驟然起身:
「行!我現在回家收拾行李,你等我——」
「江烽。」
我平靜地喊住他:「這次你不用跟著我了。」
江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緊盯著,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什麼?」
我強迫自己與他對視:
「我說,我沒打算帶你一起。你可以擺脫我,做回你的小將軍了。」
江烽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聲音顫抖:
「你......你不帶著我?那你想帶著誰?太醫院整天圍著你轉的洛太醫?劉家小少爺?還是禮部侍郎家那個小白臉?」
我側過頭:
「父皇給我安排了暗衛。」
江烽咬緊牙關: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險?你身體才剛好一點!我怎麼可能放心?」
我輕輕牽起唇角,低聲說:
「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我走了,你正好自由。」
江烽咬牙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李無憂,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
他沒說完這句話,狠狠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
忍了一整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如此,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乘著夜色,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
第二天,天光微亮。
我已經到了城郊驛站。
歇腳的時候,隱約聽到路人議論:
「今早可真是奇景,鎮北將軍府那位小少爺,在城門外發瘋呢!」
「我也看見了!哭得那叫一個慘,說什麼......被拋棄了?」
我一時恍惚。
在城門口嚎啕大哭?
江烽心氣兒那麼高,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絕對是他們看錯了。
沒有我這個累贅,江烽一定能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
張揚自由,功成名就。
我整理好心底沒來由的酸楚,頭也不回地啟程離開。
這一走,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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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思考過,回來之後要用什麼態度面對江烽。
誰承想,沒等我想好。
他先把自己「糟蹋」了。
很難想象這三年,江烽的精神狀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月色下,洛溪淼笑容微僵。
他識趣地拱手:
「既然有江小將軍在此守候公主,臣先告退了。」
再次只剩下我與江烽兩人。
江峰焦躁地在院子裡踱步:
「不是,這姓洛的他多冒昧啊?當年陛下千叮嚀萬囑咐,公主身體虛弱,外人無召不得打擾,他憑什麼進來啊?誰歡迎他了啊?......李無憂!你看什麼看,人都走了你還看!」
他齜牙咧嘴地瞪著我。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才對嘛。
這才是無法無天不講理的江烽嘛!
見我竟然笑了出來,江烽停下腳步。
他死死盯著我,眼尾泛著紅:
「李無憂,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那哪能啊。
我清了清嗓子,解釋:
「我今日去欽天監,國師說,我如今心氣不穩,需要水源滋潤。洛溪淼的名字正適合。」
江烽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揚起聲音急切地說:
「你來我家啊!我爹姓江名瀚海,海水比溪水充沛多了!」
我:「......」
彷彿聽到了從鎮北將軍府裡傳來的噴嚏聲。
我真誠地問:「你今年幾歲了?」
江烽梗著脖子:
「我十九了!怎麼啦!你嫌棄我老了啊!
沒等我說什麼,他自顧自地嗚咽了起來:
「我就算年老色衰了,也全都怨你!與我同齡的尋常男子早就成親了。哪像我,好好的黃花小少爺熬得這般憔悴,無依無靠,整日獨守空閨......」
停停停。
江烽這些年是看了多少戲文話本子。
我頭皮發麻。
師尊曾提起過的一個詞彙,不合時宜地劃過我的腦海。
恨嫁。
我努力撥開蒙在心頭的迷霧,試探地開口:
「你......難道想與我成親?」
江烽的嗚咽戛然而止。
他定定地看著我。
一滴晶瑩淚水毫無徵兆地從眼角砸落。
我嚇了一跳。
江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李無憂,你不肯與我成親,是不是因為喜歡上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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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
江烽:「洛溪淼?李家小少爺?還是這三年與你同行的哪個侍衛?」
越說越離譜。
我皺眉:「你少給我造謠。」
「那你為什麼拒絕我!」
江烽哽咽地吼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明明知道我等你回宮等了多久!從你三年前丟下我離京後,我每天都在等你回來。我拼命練功,拼命攢軍功,就想讓自己更配得上你一點,就想讓所有人都沒話說!可你回來後,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哭得狼狽,全無羽林衛小將軍威風凜凜的模樣。
眼見著江烽這副模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