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藥,卻不知我百毒不侵_第4章 這話說得又酸又沖
這話說得又酸又衝,劈頭蓋臉地砸向我。
我人都傻了。
壞了。
江烽好像真患上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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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我和江烽的關係變差,是從我十四歲那年開始的。
那一年,江烽開始嫌棄我了。
十四歲的春日,我趁宮女侍衛不注意,慫恿江烽陪我爬樹摘花。
江烽站在樹下,張開手臂等著接我。
臉上卻滿是不情願:
「你就不能安分點?真把自己折騰傷了,最後倒黴的還是我。」
我跨坐在樹杈上,不服氣地回懟:
「這不是有你在嘛!你接住我,我就不會受傷了。」
江烽揚起聲音:
「我管得住你嗎?上個月你揹著我偷溜出宮,弄丟斗篷著了涼,回宮就發了高燒。
「你昏迷那幾日,我差點嚇......
「我差點被我爹揍死!」
我眼神飄忽,按捺著心虛辯駁:
「你那天在習武練功,我不想打擾你,你還反過來怪我?」
江烽氣得顫抖:
「少找藉口,你就是不想和我玩了,你早想甩開我了是不是!」
我愕然。
這都哪跟哪啊?
江烽不依不饒地指責我:
「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出宮是去找劉家小少爺玩。
「他家經營典當行,奇珍異寶多得是,他還比我更有意思、更會討你歡喜。
「你就是厭倦我了,想換個人給你當跟屁蟲,對吧?」
血口噴人!
我找劉家小少爺,明明是為了買一把寶劍,送給江烽當生辰禮!
我氣得癟了嘴,眼圈泛紅:
「江烽你就是個大混蛋!」
一時心急,我不慎從樹上墜落。
我驚呼著,下意識緊緊閉上眼睛。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只聽到一聲悶哼。
睜眼,江烽被我壓在地上,衣領鬆散,長髮凌亂。
落英簌簌,淋了我們滿身。
江烽怔怔地與我對視,耳根比春日的桃花更紅。
他清亮的少年音色,不知為何透了沙啞:
「你先起來,壓到我了......」
我如夢方醒。
知道自己闖了禍,我踉蹌起身逃回了自己的寢宮。
因為這件事,江烽氣得半個月沒搭理我。
從這之後,江烽變得越來越奇怪。
我在書房安靜讀書,他非要盯著我看。
我看向他,他就立刻收回眼神,悶聲嘟噥:
「裝什麼文靜。」
我和其他世家公子說笑,他抱著手臂靠在迴廊上,冷颼颼地飄來一句:
「吵死了,有什麼好笑的。」
可他小時候明明說過,最喜歡我的笑臉。
這一整年的時間,江烽對我避之不及。
偶爾與我見面,他不是陰腔陽調地稱讚我人緣好,就是冷著臉說「你玩你的唄,管我幹什麼,反正我是無關緊要的人」。
我困惑又委屈,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十五歲的上元節。
我忍無可忍,決定和江烽把話說清楚。
於是,我把滿臉不情願的江烽拖出了宮。
江烽左手拎著花燈,右手拎著點心,不耐煩地跟在我身後:
「還不回宮?要是睡得太晚明早喊頭疼,我可不幫你揉腦袋。」
我大度地哼笑著,拉著江烽登上了琳琅樓。
從樓頂俯瞰,長街上燈火如晝,焰火絢爛。
我得意地笑著,轉過頭望向江烽:
「漂亮吧?」
焰火下,江烽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望著我,眸色深沉,輕聲說:
「漂亮。」
焰火最絢爛的一刻,我隱約聽到江烽猶豫著開口:
「無憂,我......」
我沒聽清。
因為樓下傳來了幾道洪亮刺耳的議論聲:
「誒,剛才那兩人,是無憂公主和江家小少爺嗎?」
「你看錯了吧,無憂公主那身子骨,怎麼可能敢出宮。」
「江家那位小少爺真是可惜了。」
「是啊,明明是練武的好苗子,結果被個病秧子公主絆了一輩子。」
「白瞎了一身本事......」
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消散。
9
江烽當場變了臉色,要衝過去和那些人理論。
我抿著唇,死死拉住江烽的手,拽著他往外走。
下了琳琅樓後,江烽一把甩開我的手,眼底壓著火:
「你就任他們這麼說?連點骨氣都沒有嗎?!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怒意被驚慌替代。
我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小聲說:
「人家說得沒錯,我本來就是個拖累了你的累贅。沒有我,你早就是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了。」
江烽愣住了,表情有些受傷:
「你怎麼會這麼想?」
積壓了一整年的委屈終於沖垮了理智。
我噙著淚水,哽咽著大聲說:
「因為你早就嫌棄我了啊!嫌我好動,嫌我裝文靜,嫌我和別人玩,反正你早就煩透我了,現在還裝什麼好人!」
江烽愕然地看著我,臉色幾度變幻。
我抽噎著,等待他開口。
也許他會承認自己嫌棄我。
也許是他會冷言冷語譏諷我。
可最後,江烽只硬邦邦地撂下了一句:
「你就是個沒良心的木頭!」
我和江烽的關係,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壞到了谷底。
從這之後,江烽對我越來越彆扭。
我也越來越確信。
他嫌棄我,埋怨我拖累了他的大好前程。
只是礙於情分和我的公主身份,不好明說。
這個念頭紮在我心裡,泛著隱秘的酸楚,日夜不休。
幾夜輾轉難眠後,我終於想通了。
我應該放江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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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生辰那晚,我做好了所有準備。
我主動給江烽遞了帖子,約他月下賞桂。
他來了,穿著一身嶄新的月白錦袍,墨髮束得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