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給我下迷藥,卻不知我百毒不侵_第2章 現在想想
現在想想,我還是太信任他了。
半碗參湯喝下去,我鼻血飛流直下三千尺。
嚇得整個太醫院魂飛魄散。
後來太醫說,我只在床上躺了三個月,絕對是父皇母后平時積了大德。
事情敗露,父皇又是心疼又無奈,不知道如何懲罰江烽。
沒想到,老將軍江瀚海親自拎著家法進宮,抽了江烽二十大板。
我當然不會怪江烽。
我拖著病體,淚汪汪地去看他。
他趴在榻上,疼得齜牙咧嘴,還強忍著疼痛給我擦眼淚:
「沒事,我皮糙肉厚!你沒事就好,原諒我就好。」
那一年的冬至宮宴,父皇召民間的戲班子入宮,演了一齣戲。
講一隻公狐狸修煉成人,對京城的千金貴女一見鍾情,心甘情願做了這貴女的守護神靈。
戲文熱鬧,大家笑得歡快。
幾個皇姐聚在一起,看了看我和江烽,哧哧笑著。
我不知道皇姐們在笑什麼,也不懂「一見鍾情」是什麼意思。
卻隱約覺得,江烽就是我的守護神。
我和江烽就這樣相依相伴著長大。
那時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
4
回憶被推門聲拉回現實。
江烽來了。
我假裝藥力發作,和衣躺在軟榻上,閉上眼,放緩呼吸。
聽覺在寂靜中放大。
一道身影帶著熟悉的、清冽的皂角香氣,靠近榻邊。
他腳步放得極輕,呼吸隱隱帶著顫抖。
江烽到底想幹什麼?
我忽然想起了師尊給我講的那些新奇話本。
其中一種,叫「先婚後愛」。
難道江烽想凌辱我,強迫我與他成婚?!
不,不可能。
除非江烽想和他的九族在九泉下歡聚。
而且......我相信江烽不會做這種事。
可緊接著,我聽到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嗯?
緊接著。
「刺啦——」
是布料被撕裂的聲音。
嗯??
「刺啦——刺啦——」
更多撕裂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接下來,是江烽低低的痛哼聲。
嗯???
江烽到底在幹什麼?
我強忍著睜眼的衝動,屏息等待。
直到帶著溫熱氣息的軀體,小心翼翼地躺倒在了距離我一臂之遠的地方。
扭捏做作、九曲十八彎的啜泣聲,在我耳邊響起:
「嗚......公主......你......你把我糟蹋了......嚶嚶嚶......」
什!麼!玩!意!
我忍無可忍,猛地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我如遭雷擊。
江烽側躺在我身邊,墨髮散亂,眼眶泛紅,唇瓣輕咬。
剛才還滿是囂張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
好好的錦袍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蜜色??膛。
那些肌膚上,佈滿了可疑的、新鮮的紅痕。
一副被欺負狠了、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
而我。
穿著層層疊疊、嚴嚴實實的宮裝裙,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與我對上眼神後,江烽猛地打了個哆嗦,眼睛瞪得溜溜圓。
我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又緩緩抬頭,看了看江烽塊壘分明的腱子肉。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我終於找回聲音,乾巴巴地開口:
「不是,你真有病吧?」
5
江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
他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外忽然傳來宮女的呼喚聲:
「公主說在這邊歇息,怎麼找不到了......」
「公主殿下?您在嗎?」
江烽臉色驟變。
他顧不得什麼「被糟蹋」的戲碼了,一把攬住我的腰。
足尖輕點,帶我悄無聲息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江烽的輕功極好,幾個起落,便帶著我落在一處無人的角落。
剛一落地,他就像被火撩到似的,猛地鬆開手,跳出了三米遠。
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我的臉頰同樣有些發燒。
可能因為江烽的心跳聲太重,體溫太燙。
明明被江烽用輕功帶著在城牆上飛這件事,我以前經歷過無數次。
但時隔三年,總覺得......
有什麼不一樣了。
江烽眼神飄忽:「你......你沒暈?」
我勉強找回底氣,學著他曾經的樣子,抱起雙臂倚著迴廊:
「三年不見,江小將軍不僅學會了給人下藥,還學會了自編自演,好厲害啊。」
江烽不敢看我,手忙腳亂地攏住破爛的衣衫,卻越弄越亂。
我無奈提議:
「你跟我回寢宮,我給你找件斗篷,湊合著披一下。」
江烽瞪圓眼睛:
「你不要名聲了嗎?」
我一頓,尷尬地改了口:
「那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拿新衣服。」
江烽雙眼含淚:
「我不要名聲了嗎?!」
我氣得頭暈。
這傢伙怎麼越長大越不講理啊!
最後,江烽委屈地撂下一句:
「用不著你管我,反正我跟你說不通!」
他裹著滿身碎布條,幾息之間飛得無影無蹤。
逃得比宮裡的野貓還快。
不是,他到底在委屈什麼啊!
我站在原地,捂著自己莫名發燙的臉頰,百思不得其解。
頭有點暈。
可能因為剛才在江烽的??口悶了太久,
閉上眼,江烽「泫然欲泣」的身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迷藥後勁真大。
6
我沒回自己的寢宮,轉頭去了欽天監。
欽天監的後院,師尊紫壬正翹著腿吃葡萄。
見我進來,她挑眉:
「臉怎麼這麼紅?又發燒了嗎?」
我含糊道:「可能是迷藥的後勁。」
師尊表情驟變,坐直了身體:
「我看看後臺......不可能啊,你百毒不侵的buff還在。」
我只好把剛才的事簡單講給了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