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錦鯉,重生後這盲盒我不拆了_7
緊接著,是車窗玻璃轟然碎裂的聲音。
無數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樣砸在他的背上。
世界歸於死寂。
濃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淺淺?”
陸知宴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和沙啞。
“淺淺,回答我,有沒有事?”
我被嚇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顧不上自己,緊張地檢查我的情況,雙手在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探尋。
“別怕,告訴我,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我混亂的思緒慢慢回籠。
我搖著頭,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沒事陸知宴,你”
我的手觸到他背後,一片溫熱的粘膩。
是血。
他的白襯衫,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觸目驚心。
“陸知宴!”
我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在抖。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把我抱得更緊。
“沒事就好。”
車門被一股蠻力從外面拽開。
傅衍禮從已經撞得變形的駕駛座裡爬了出來,額角流著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看到我們緊緊相擁的畫面,嫉妒讓他面目全非。
他指著我們,瘋狂地吼道。
“沈淺,你看到了嗎?”
“離開我,你得到的只有厄運!他也會給你帶來災禍!”
“你看看他,他現在為了你流血!明天就會為了你喪命!”
他顛三倒四地咆哮著,試圖把他那套扭曲的邏輯灌輸給我。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的歸宿!回到我身邊,我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
他自作多情的瘋話,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從陸知宴的懷裡掙脫出來,扶著變形的車門,搖搖晃晃地站穩。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他那張醜陋的臉。
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取代了所有的恐懼。
“啪!”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混亂的現場顯得格外突兀。
傅衍禮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看著他紅腫的臉,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真正的厄運,是你自己。”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進他的心裡。
“傅衍禮,你不是衰神附體,你就是衰神本身。”
“你自私、傲慢、愚蠢,把所有人的善意當成理所當然,把自己的過錯全部推到別人身上。”
“你不是在愛我,你只是想佔有一個能給你帶來好運的物件!”
“現在,這個物件不屬於你了。”
“離我們遠點!”
我的話,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幻想。
就在這時,傅若曦也哭哭啼啼地趕到了現場。
她大概是接到了傅衍禮的電話。
“哥哥!”
她尖叫著撲過來,看到傅衍禮嘴角的血跡和狼狽的樣子,卻下意識地先檢查了一下自己挎著的最新款限量包包有沒有被刮壞。
那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傅衍禮的眼睛。
他第一次,對自己這個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妹妹,露出了徹骨的厭惡和懷疑。
傅若曦沒注意到,還在繼續她的表演。
“哥哥你怎麼樣?姐姐你怎麼能打哥哥呢?”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救護車同時趕到。
醫護人員迅速地將陸知宴抬上擔架,他還在昏迷中,卻依然緊緊抓著我的手。
另一邊,警察走向傅衍禮。
“先生,請出示你的駕照,並配合我們做酒精測試。”
傅衍禮紅著眼,像頭困獸一樣掙扎。
“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在他撒潑的時候,幾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旁邊。
傅老爺子的人到了。
為首的管家走到警察面前,遞上名片,低聲交涉了幾句。
警察看了看傅衍禮,又看了看管家,點了點頭。
傅衍禮因酒駕肇事,證據確鑿,被警察直接帶走。
一場鬧劇,終於塵埃落定。
當晚,在陸知宴的私人別墅。
我坐在床邊,看著醫生為他處理後背的傷口。
那道口子很深,縫了十幾針。
我的心也跟著針尖,一陣一陣地抽痛。
醫生離開後,我端著水,用棉籤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他已經醒了,麻藥的勁兒還沒過,臉色有些蒼白。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別墅裡很安靜,氣氛漸漸變得曖昧。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我。
“淺淺。”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有些沙啞。
“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你在天上飛,很高,很遠,我怎麼抓都抓不住。”
我身體一僵。
他抱緊了我,聲音裡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
“還好,這次我抓住你了。”
原來,他也記得。
原來這場跨越生死,雙向奔赴的約定,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
我轉過身,主動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