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繡花針_第5章 你對我好
「你對我好,可在祖母眼裡,你不過是個被女人迷了心竅的廢物,連一個女人你都要不來,你還能幹什麼?」
「若你替代了你祖母,我們便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我日日蠱惑,加上藥物作用,曹文培心中漸狠。
他開始暗中拉攏另一部分曹家勢力,與曹允安分庭抗禮。
待到時機成熟,我拿著當年曹老爺強迫我娘、打死我爹、逼死我孃的人證物證,將曹老夫人狀告上衙門。
知縣大人暗恨當年曹老夫人牽媒拉線,結果孫子卻不娶他女兒,害得他在臨安縣抬不起頭,準備親自上門提審。
而曹老夫人對這一切均未可知。
9
曹老夫人將我請過去喝茶。
茶杯還未端起,
「啪」一巴掌就毫不留情的甩在我的臉頰上。
我萎頓在地,嘴角流血的抬起頭,看著曹老夫人那張臉。
七歲那年,隔著車簾有信見過曹老夫人的容顏,如今十年過去,她容貌依舊沒多大變化,只是更瘦了些,更刻薄了些。
「你便是那禍水,叫什麼名字?」
「我母親姓盧,我跟著我母親姓,名字叫青州。」
「好一張面若桃花的禍水臉頰,攪的我曹家雞犬不寧,該當何罪?」
「您何時擔任起縣太爺的重任來,還會審案?那您受受累,也幫我審審十年前的一樁舊案如何?」
曹老夫人皺眉。
「什麼舊案。」
「十年前,你府上,針線房的繡娘盧婉,被曹老爺玷汙,被你折磨得半死,還有盧婉的丈夫上門討要公道被活活打死的舊案。」
曹老夫人終於想起來了:「你跟當年那賤人什麼關係?」
「我說了我跟母姓,我是盧婉的女兒。」
曹老夫人瞳孔驟縮。
還不等她說什麼,官兵闖入,縣太爺親自帶人來了。
官兵將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縣太爺進來道:「曹老夫人,別來無恙,有人狀告你十年前揹負命案,您老跟我們走一趟吧。」
「呵!笑話!」曹老夫人大喊來人,去叫大房二房的人都過來。
縣太爺施施然等著。
結果大房二房和所有族裡的長輩都來了。
曹老夫人自覺有什麼脫離掌控,卻無暇思索。
直到,縣太爺呈上狀紙,聲稱認證物質齊全,要帶走曹老夫人。
族中長輩起身,卻沒有站在曹老太太這邊。
「遵紀守法乃是本朝第一律法,我們贊同縣太爺的做法。」
曹老夫人當場瘋了:「曹老三,你說什麼?」
曹老三眼神迴避:「老大媳婦,老大都死了多少年了,這曹家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曹老夫人冷笑一生,又叫自己的兩個兒子。
可他的兩個兒子自然是站在自己兒子身後,躲著不出來。
兩個孫子倒是出來了。
出口便是疑問。
曹允安:「祖母,您真的打死過青州的父親嗎?」
曹老夫人視線從一眾人臉上一一蔓過,眼底一片死寂。
再睜眼,她視線聚焦在了我臉上。
「盧青州,你是來報仇的!」
我冷冷一笑。
「祖母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啊。」
「來人,帶走。」
縣太爺正要帶走曹老夫人,就在這時,我一聲尖叫,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接著??體鮮血如注,遍地鮮紅。
「青州你怎麼了,青州?」曹文培慌忙奔到我身邊。
曹允安卻一把推開了他。
「起開。」
我哭喊道:「孩子,我的孩子,祖母,您剛才給我吃了什麼,您當真就這麼恨我嗎,我肚子裡懷的可是您的重孫子啊。」
聽見我的話語,曹允安望向桌上的半杯冷茶,冷了視線。
曹文培上前捏著那半杯茶聞了聞,一臉嚴肅。
而我,血流不止,肚子裡的孩子顯然是保不住了。
「不是我!」曹老夫人大聲道。
可惜她身邊,跟了她一輩子的康媽媽突然跪在縣太爺的腳下。
「縣太爺名查,是老夫人逼我在茶水裡下了墮胎藥,是老夫人逼我的。」
說完,康媽媽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曹老夫人一臉地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康媽媽跟了她一輩子,怎麼會......
而我知道,因為康媽媽的兒子也在外面惹了禍,且等著我去收拾呢。
而我不惜用自己肚子裡的種,讓曹老夫人染上鮮血。
「哈,哈哈哈!」
曹老夫人仰天長笑。
我被曹允安抱走的時候,曹老夫人怨毒道:「我應該早些弄死你的。」
我身上很疼,心裡卻很舒暢。
誰說不可惜呢!
只是婉惜腹中沒了生命的孩子。
我本便是來索命的厲鬼,你來得不是時候呢!
10
曹老夫人被帶走,曹家徹底亂了。
她打刀我爹孃人證物證都在,接著順藤摸瓜,曹家後院裡挖出幾句女屍,曹老夫人眾叛親離,所有人都跟她劃清界限。
曹允安奪了掌家權,卻發現曹家只是個空殼子。
他不信邪地到處找財寶,不知是誰提議說財寶有可能當年隨著老太爺葬在了老墳裡。
曹允安派人掘了老墳,美其名曰要給他祖父換個風水寶地。
可惜,曹老太爺的屍??一現天日,便被我派人換走,仍在當年淹死我孃的那口井裡。
我娘嘗過的滋味,他活著沒趕上,死後也該去嘗一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