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來覺醒,我讓渣夫眾叛親離_第7章 張俊豪突然沖了過來
張俊豪突然衝了過來:“媽!你就這麼狠心?爸現在連藥都買不起了!”
我冷笑道:“張俊豪,你年薪三十萬,給你爸買藥很難嗎?”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有房貸要還……”
我淡淡道:“那就把你房子賣了給你爸治病啊!那可是你親爸!”
律師見狀,嘆了口氣收拾公文包:“王女士,我們會走法律程式。”
我揮揮手裡的鋤頭:“隨時奉陪。”
晚上直播的時候,彈幕都在問白天的事。
我一邊給黃瓜搭架子,一邊說:“家人們放心,法律我懂。倒是你們,記得按時吃飯,別學某些人,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
彈幕一片歡呼:【阿姨威武!】
【支援阿姨!絕對不能讓那一窩白眼狼得逞!】
突然,一個金色彈幕飄過:【阿姨,我們電視臺想做期專題報道,就叫《五十歲的新人生》,您有興趣嗎?】
我擦了擦汗,對著鏡頭笑了:“行啊,不過得等我把這批黃瓜收拾完。”
直播間的禮物特效又一次淹沒了螢幕。
我看著不斷上漲的粉絲數,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張懷林第一次帶我參加學校聚會時,對他的同事介紹:“這是我愛人,沒工作,在家閒著,好吃懶做。”
現在,全國都知道我是誰了。
9
做完專題報道後,我的粉絲突破了五百萬。
縣裡特批了一塊宅基地,說要給我蓋個鄉村振興示範點。
施工隊進村那天,全村人都跑來看熱鬧。
王嬸挎著雞蛋籃子,眼睛瞪得老大:“大妹子,你要享福了!”
我笑著遞給她一張紙:“這是咱們村農產品合作社的章程,你看看。”
她接過紙,手有點抖:“這、這真要帶著我們一起幹?”
“當然!”
我指著圖紙上的加工車間:“以後咱們村的蔬菜不用低價賣給菜販子了,直接加工成醃菜、乾貨,網上賣。”
幾個村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真能行?”
“網上賣得動嗎?”
我掏出手機,開啟昨天的直播資料:“昨天兩小時,賣出去一千斤醃蘿蔔。”
人群安靜了一秒,突然爆發出歡呼。
新房動工後,我暫時搬到了村委會住。
每天天剛亮,我就去工地轉一圈,然後直奔菜地。
我剛到田裡,發現地頭蹲著一隻大黃狗,正眼巴巴地看著我。
“誰家的狗?”
我左右張望。
王嬸的兒子跑過來:“王姨,這是隻流浪狗,在村裡轉悠好幾天了。”
大黃狗衝我搖了搖尾巴,輕輕‘汪’了一聲。
我蹲下身,它立刻把腦袋湊過來蹭我的手。
粗糙的舌頭舔過我的手心,癢癢的。
“得,以後跟我吧。”
我揉揉它的腦袋:“給你起個名字,就叫你自由吧。”
新房蓋得很快,四個月就完工了。
白牆青瓦的兩層小樓,門前是寬敞的院子,屋後連著蔬菜加工車間。
縣領導來剪綵時,十幾家媒體舉著攝像機圍著我拍。
“王大姐,您現在最想說什麼?”
一個記者把話筒遞了過來。
我看了看身邊的大黃狗,又看看圍觀的村民:“我就是個種菜的,能有今天,全靠大家支援。”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我轉頭,看見張俊豪站在最後排,西裝革履,手裡還捧著束花。
記者們敏銳地發現了新素材,鏡頭立刻轉向他。
他硬著頭皮走過來:“媽,恭喜。”
我沒接花:“有事?”
他壓低聲音:“爸的手術很成功,他想見見您。”
記者們的耳朵豎得老高。
我拍拍大黃狗的腦袋:“自由,送客。”
大黃狗嗖地竄了出去,衝著張俊豪狂吠。
他嚇得連連後退,花掉在地上,被狗叼著跑遠了。
現場一片鬨笑。
10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
我的粉絲突破了八百萬,合作社的訂單排到了明年。
村裡修了新路,裝了路燈,年輕人開始迴流。
傍晚,我正坐在搖椅上剝毛豆。
自由突然豎起耳朵,衝著院門低吼。
我抬頭,看見張俊豪站在門口。
他小聲問:“媽,我能進來嗎?”
我抓了把狗糧撒在地上:“自由,別叫了。”
張俊豪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
“有事?”
我頭也不抬地問。
他嘆了口氣:“我爸的病花光了好多錢……”
他低著頭:“就連我的房子也拿去抵押了……”
自由湊過去聞了聞他的褲腳,嫌棄地走開了。
“所以?”
我繼續剝豆子。
他跪了下來:“媽,我想回來跟您學種菜。”
豆子從指間滾落,在地上跳了幾下。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五十歲的我,終於可以俯視這個曾經對我冷眼相待的兒子。
“張俊豪。”
我平靜地說:“你知道我最討厭菜地裡的什麼嗎?”
他茫然地抬頭。
“雜草。”
我彎腰撿起一顆豆子:“根爛了的,必須連根拔掉。”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第二天早晨,我照例開啟直播。
鏡頭裡,朝陽剛剛躍出地平線。
自由在田埂上奔跑。
彈幕紛紛湧來:【阿姨早上好!】
【阿姨的生活我的夢!】
突然有個粉絲問:【阿姨,人生秘訣是什麼呀?】
我笑了笑:“哪有什麼秘訣?心狠一點,命硬一點,眼睛往前看。”
直播間的粉絲瘋狂刷起了禮物,滿屏都是‘阿姨威武’。
我看著鏡頭裡的自己傻笑。
曬黑的臉,粗糙的手,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深秋的早晨,我帶著自由去收最後一茬紅薯。
鐵鍬挖下去,帶出了一串紅皮果實。
“汪!”
自由突然衝著田埂叫。
我抬頭,看見張懷林拄著樹枝做的柺杖,遠遠地望著這邊。
他瘦得脫了形,衣服空蕩蕩掛在身上,憔悴極了。
我沒說話,繼續挖紅薯。
他站了很久,最後佝僂著背慢慢走了。
自由跑過去在他站過的地方嗅了嗅,撒了泡尿。
傍晚,我坐在新房門口挑紅薯。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閒聊:【阿姨明年種什麼呀?】
【想看種西瓜!】
我挑了個最圓潤的紅薯舉到鏡頭前:“明年帶大夥兒種彩色土豆,紅的紫的黃的,又好看又好吃!”
彈幕一片歡呼。
自由把頭枕在我的膝蓋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風掠過田野,帶著稻茬的清香。
我關掉了直播,眯眼望向天邊的晚霞。
這便是我要的日子,自由自在,雲淡風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