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來覺醒，我讓渣夫眾叛親離_第4章 他沉默了很久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說：“爸……爸不會同意的。”
我笑了：“那就別怪我狠心。”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張懷林已經等在門口，臉色陰沉，身旁站著白小柔。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肚子微微隆起，看到我，下意識往張懷林身後躲了躲。
我走過去，把協議遞給他：“簽字吧。”
張懷林冷笑：“王秀荷，你別後悔。”
我聳聳肩：“我才不會後悔。”
他陰沉著臉簽了字。
手續辦得很快，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長舒一口氣，終於卸下了幾十年的枷鎖。
張懷林盯著我說：“俊豪不會跟你的。”
我收起離婚證，笑了笑：“隨便。”
白小柔挽住他的胳膊，小聲說：“教授，我們走吧……”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張懷林咬牙切齒的聲音：“王秀荷，你等著！離了我，你活不過三天！”
我沒回頭，舉起離婚證揮了揮：“那我就祝你福如死海，壽比曇花。”
4
離婚後的第一天，我拖著行李箱去了鄉下。
風吹過田埂，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幾個村民蹲在路邊抽菸，看見我，交頭接耳地嘀咕：“城裡來的女人，能幹啥？”
我沒理會，直接去了老宅。
那是父母留下的舊房子，多年沒人住，瓦片殘缺，牆皮剝落，院子裡雜草叢生。
推開門，灰塵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我被嗆得咳嗽了兩聲，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就開始打掃。
傍晚，隔壁的王嬸探頭進來：“大妹子，你真要住這兒？”
我正蹲在院子裡拔草，頭也不抬：“嗯，以後就住這兒了。”
王嬸咂咂嘴：“這破房子哪能住人？你城裡不是有房子嗎？”
“賣了。”
我用力扯斷了一叢野蒿：“以後我就在這兒種地養老。”
王嬸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種地？”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怎麼，看不起我？”
她訕笑兩聲走了，但我聽見她在門外跟人嘀咕：“城裡人就是矯情，離個婚就要死要活的！”
我沒吭聲，繼續埋頭收拾院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村委會承包了十畝荒地。
村長叼著煙，上下打量我：“大妹子，這地可不好種，你確定要包？”
我掏出銀行卡：“包！我付五年租金，現在就籤合同。”
他搖搖頭，一邊蓋章一邊唸叨：“現在的城裡人，真是錢多燒的！”
我沒解釋，拿著合同直奔農貿市場，買了鋤頭、鐵鍬和幾包菜種。
回到地裡，我掄起鋤頭開始翻土。
才幹了半小時，手心就磨出了水泡，腰痠得直不起來。
幾個路過的村民指指點點：“看那個城裡來的女人，還逞能呢！”
我抹了把汗，繼續挖。
中午，我在田埂上啃饅頭時，手機響了。
是張俊豪。
他驚訝道：“媽，你真去農村了？”
我喝了口水：“有事嗎？”
“爸說你把房子賣了？你瘋了嗎？那房子值兩百多萬！”
“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奶奶氣得住院了。”
我冷笑：“怎麼，需要我去端屎端尿？”
“媽！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他聲音突然拔高：“就算離婚了，我們也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張俊豪，你摸著良心說，你們全家誰把我當家人了？”
他噎住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關掉了手機，掄起鋤頭繼續幹活。
一個月後，我的菜園終於有了模樣。
十畝地整整齊齊分成幾塊，種上了青菜、蘿蔔和西紅柿。
雖然秧苗還小，但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這天我正在澆水，王嬸急匆匆跑過來：“大妹子！你快去看看，你地裡進水了！”
我扔下水桶就往田裡跑。
昨晚下了一場暴雨，田埂被沖垮了，泥水正往菜地裡灌。
幾個村民站在旁邊看熱鬧：“完了完了，這下白乾了。”
我沒說話，脫掉外套就跳進泥水裡，用手扒土堵缺口。
泥水濺了滿臉，指甲縫裡全是泥。
王嬸在岸上喊：“別弄了！等天晴再說吧！”
我充耳不聞，一捧一捧地挖泥壘堤。
雨又下了起來，冰涼的雨水順著脖子往下流。
我咬著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天爺，有本事你就淹了我的地試試！
不知過了多久，缺口終於堵住了。
我癱坐在泥地裡，渾身溼透，卻笑出了聲。
這可比伺候張懷林一家痛快多了。
晚上，我鬼使神差地開啟手機，註冊了一個直播賬號。
鏡頭對準菜地，標題寫上：【五十歲老阿姨種田記】
開播十分鐘，只有三個人進來，又很快退出去了。
我沒在意，自顧自地講解怎麼辨別青菜苗和雜草。
說到一半，螢幕上突然飄過一條彈幕：“阿姨加油！”
我愣了一下，突然鼻子一酸。
這還是離婚後，第一次有人對我說加油。
5
十分鐘後，我的直播間又湧進來一百多個人。
我蹲在菜地旁，手上還沾著泥，有點不知所措：“這……這麼多人看啊？”
彈幕刷刷往上跳：【阿姨好真實！】
【阿姨，你種的都是什麼菜啊？】
【第一次刷到這麼接地氣的直播！】
我擦了擦手，指著菜畦：“這邊種的是小青菜，那邊是西紅柿，不過苗還小……”
就這樣，我一邊幹活一邊跟彈幕聊天。
沒想到直播結束的時候，竟然有五十多個人看完了全程。
第二天一早，我剛開啟直播，就發現關注數從2變成了1000。
“怎麼回事？”
我嘀咕著調整手機支架。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我是從熱搜那裡過來的！】
【阿姨，你昨天直播被人做成切片發抖音了！】
我半信半疑地點開搜尋榜單，#種田老阿姨#的話題已經衝到同城榜第三了！
我手一抖，鋤頭差點砸到腳。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像瘋了一樣往上漲，500、1000、2000……
“大家好，我是王秀荷。”
我有點緊張地對著鏡頭打招呼：“今天要給菜地施肥……”
彈幕瘋狂滾動：【阿姨好可愛啊！】
【這才是真實的生活！】
【阿姨，你跟我們講講為什麼來種田吧！】
我低頭撒肥料，假裝沒看見最後那條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