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女娶親_第5章 他抖開鎖鏈
他抖開鎖鏈，那些孩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慢慢安靜下來。
「走吧，孩子們。跟我去地府，那裡有判官，有閻君，有公道。」
孩子們猶豫著，一個個回頭看李妙妙。
「對不起，李妙妙，我們找錯了人。」
白無常走到我身邊，目光復雜地看著我。
他壓低聲音，道:「小閻君，做完這事就回地府吧。你還小，不該經歷這些。」
我扯出個笑:「胡說什麼呢白叔。你忘了，我要湊夠十個人說我的豆腐好吃才會回去，這才聽到一句呢。」
「快帶他們走吧。」
白無常搖頭，帶著那些孩子消失了。
祠堂裡只剩下我和李妙妙。
她呆呆地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魂魄軀體，突然問:「我為什麼沒被帶走?」
「你還沒死，妙妙。想報仇嗎?」
她愣住，淚驟然落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後用力點頭:「想，我想。」
我把陳世安弄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飄著的李妙妙，嚇得往後縮:「鬼!有鬼!」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陳世安，這三天，她會好好陪著你，你會有此生最難忘的回憶。」
李妙妙飄到他面前，伸出指甲，碰了碰他的臉。
陳世安尖叫起來。
「去吧妙妙，不管你做什麼，由我罩著。」
我默默把他的痛覺放大了十倍。
又把碎成渣的牌位一掌劈成了灰。
那些牌位還在微微發光，試圖庇佑這個陳家獨苗。
區區小卒，竟還敢當著我的面庇佑陳世安。
當真狂妄。
11
三日後，大婚。
堂上紅燭高燒，映得滿室紅光。
福郡王端坐上首，滿意地捋著鬍鬚，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身側站著的，是三天前從鄉下強擄來的姑娘，何小魚。
何小魚滿臉是淚，渾身顫抖。
兩個粗壯的僕婦架著她的胳膊，硬是按著她與我拜完了堂。
隔著紅蓋頭，我看見她的淚水滴在地上。
禮成後，福郡王大手一揮:「來人，將她送去祠堂。」
他甚至懶得招待賓客，只敷衍了幾句場面話，便親自押著我，穿過長長的迴廊，走進府邸最深處的暗室。
室內已經佈置好了祭壇。
道士正盤坐在法陣中央，閉目掐訣，四周燃著七盞長明燈，燈火幽藍，映得滿室鬼氣森森。
我被按著坐在蒲團上，繩索勒進手腕。
道士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燒了一道符，化入水中，捏著我的下巴灌了下去。
「守著。香燃盡之前，不許動。」
那香就插在我面前的香爐裡，青煙嫋嫋，一點一點變短。
我閉著眼，一動不動。
香盡。
道士睜眼，看向福郡王:「王爺，公子那邊怎麼還沒辦完事把人送過來?」
福郡王正要開口，門突然被撞開。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王、王爺......」
福郡王皺眉:「慌什麼?」
管家撲通跪地，額頭磕得砰砰響。
「王爺，大事不好了!公子......公子沒了!」
福郡王一巴掌扇過去:「混賬!大喜日子你敢咒我兒子?」
管家捂著臉，不敢躲，只是拼命磕頭。
「王爺，奴才不敢胡說!公子的屍身......全都爛在祠堂裡了!何小魚也不見了!」
福郡王臉色驟變。
道士騰地站起身，掐指一算，驚叫出聲:「不好!公子有變!」
「速去祠堂!」
我抬手一揮。
門「砰」的一聲關死。
「走?」
我從蒲團上站起身，身上的繩索早已斷成幾截，落在腳邊。
「你們哪也去不了。」
13
福郡王猛然回頭，看見我站在祭壇上，正含笑看著他們。
「你?」
我點頭:「我。」
他愣了一瞬，隨即暴怒，衝上來就要打我。
「李妙妙，看來是我平日待你太寬厚，倒讓你生出這等心思!」
我偏頭躲過他的手，故作驚訝:「王爺叫誰?我不是你最疼愛的兒子陳世安嗎?」
「你一個賤女，也配當我兒子?」
我斂了笑，冷冷看著他:「就憑你，也配當李妙妙的爹?」
「本王堂堂福郡王，你一介賤民能叫我一聲爹，已是天大的福分!」
我沒再說話，只是抬手。
一道虛影從我身側浮現，漸漸凝實。
是李妙妙。
她站在我身旁，冷冷看著福郡王。
福郡王臉色刷地白了，猛地看向身側的道士:「道長，這是怎麼回事?」
道士打量我片刻，神色凝重起來，拱手一禮。
「同道中人?不知閣下是哪門哪派，為何壞我全真派的好事?」
「無門無派，就是看不慣你們這麼欺負人。」
福郡王指著我就罵:「道長，別跟她廢話!刀了她，馬上完成儀式!」
道士拂塵一甩，冷笑一聲:「既找死，就莫怪我了。」
我打個呵欠，偏頭對李妙妙說:「去吧，隨你高興。」
頓了頓，又補了句:「管家留給我，他欠我的。」
李妙妙點點頭，撲身而上。
道士冷嗤一聲，祭出一道符咒。
符紙脫手，飛出三尺，在半空自燃，化作飛灰。
道士瞳孔猛縮:「這......不可能!」
他盯著我，聲音發緊:「你究竟是誰!」
「你死了就知道了。」
道士咬咬牙，拔劍刺來。
我端坐不動。
李妙妙已經擋在他面前，一掌拍偏劍鋒。
她死沒幾天，但命格被奪、魂魄被封，滿腔怨氣無處發洩，動起手來絲毫不落下風。
福郡王趁亂想溜，剛邁出一步，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低頭，腿腳像是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沒多時，褲襠便溼了一片。
道士法術不弱，近戰卻稀鬆。
被李妙妙逼得連連後退，額頭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