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後五年,終於找回失蹤閨蜜_第4章 明堂
“明堂,你不知道,在這個該死的時代,一個沒有孃家依靠的女人,被夫君厭棄後,連府裡的狗都可以踩一腳。”
“那個慢性寒毒,是柳翩翩藉著送補湯的名義,一點點餵給我的。她想要我無聲無息地死在西院,好給她騰出正妻的位置。”
聽完如月的話,慈寧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腔裡的怒火,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只覺得有一把刀,在瘋狂地攪動著我的五臟六腑。
“趙家,好一個平遠侯府。”
我站起身,渾身散發著森冷的刀氣。
如月拉住我的袖子:“明堂,你今日當眾削了他的爵位,廢了他的手,已經算是為我出氣了。前朝那些老臣,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攻訐你?”
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替我著想。
我反握住她的手,冷笑一聲。
“出氣?這算什麼出氣。”
“這不過是收點利息。”
“如月,你記住。我褚明堂現在是大楚的主子。我不跟你講什麼朝堂平衡,也不講什麼皇家體面。”
“誰讓你受了一分委屈,我就誅他十族。”
“明天一早,你跟我出宮。”
如月一愣:“去哪?”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去平遠侯府。哀家要親自,抄了他的家。”
5
翌日清晨。
京城的街道上,還瀰漫著晨霧。
一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足有上千人,甲冑鮮明,手持長戈,宛如一條黑色的鋼鐵巨龍,浩浩蕩蕩地穿過長街。
百姓們紛紛避讓,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陣勢。
隊伍的正中央,是一輛由八匹純白駿馬拉著的太后御輦。
我穿著暗紅色的金線九鳳朝服,端坐在輦車內。
如月換上了一身華貴的雲錦宮裝,坐在我身旁。
經過一夜的調理,她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昨日的麻木。
車駕在平遠侯府——不,現在應該叫趙宅——的大門前停下。
昔日高高懸掛的“平遠侯府”金字牌匾,已經被昨天派來的禁軍連夜摘下,砸成了兩截扔在臺階上。
大門緊閉。
我坐在御輦上,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砸。”
“轟!”
御林軍統領親自上前,一腳將那厚重的朱漆大門踹得四分五裂。
數百名如狼似虎的御林軍湧入院中。
“太后駕到!”
尖銳的太監唱喏聲響徹整個趙宅。
院內瞬間亂作一團。
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僕婦家丁,此刻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隨後被御林軍毫不留情地踹翻在地,用刀背壓著脖子。
我扶著如月,踩著太監的脊揹走下御輦。
趙老夫人被人從後堂強行拖了出來。
她頭髮凌亂,還穿著寢衣,顯然是剛從睡夢中驚醒。
看到我,再看到站在我身邊、一身華服的沈如月,老太婆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太......太后娘娘......”
她雙腿一軟,癱跪在地。
“沈......沈氏?你這個賤婦,你怎麼會站在太后身邊?!”
老太婆大概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怕面對太后,看到往日被自己踩在腳底的兒媳突然翻身,第一反應竟然還是咒罵。
“啪!”
李德全上前一步,掄圓了胳膊,狠狠一個大耳刮子抽在趙老夫人的老臉上。
“放肆!太后座前,豈容你這老婦大呼小叫!”
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趙老夫人打得嘴角流血,兩顆後槽牙飛了出來。
“你叫她什麼?”
我一步步走到趙老夫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口中的賤婦,是哀家的生死之交,是大楚太后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叫她?”
趙老夫人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我,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昨日趙彥成被抬回來,雙手盡碎,爵位被奪,她只以為是趙彥成在宴席上衝撞了太后。
她根本不知道,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這個她從未正眼看過的商賈兒媳!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老太婆開始瘋狂磕頭。
“哀家今日來,不是聽你求饒的。”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正堂那張象徵著當家主母身份的紫檀太師椅,大刀金馬地坐下。
“來人,把趙彥成給哀家拖出來。”
不多時,趙彥成被兩個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他雙手纏滿繃帶,鮮血還在往外滲。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整個人已經廢了一半。
看到我,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底是深深的恐懼。
“臣......罪民參見太后......”他趴在地上,聲音嘶啞。
我冷冷地看著這母子倆。
“昨日奪你爵位,是因為你寵妾滅妻。今日哀家來,是要跟你算算賬。”
我一揮手。
李德全立刻捧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高聲念道:
“元和三年,沈氏帶入平遠侯府嫁妝:白銀五萬兩,京城商鋪十間,良田千畝,各種奇珍異寶、布匹古玩共計一百二十箱。”
“元和四年,趙老夫人以修繕祖祠為由,強行索要沈氏白銀一萬兩。”
“元和五年,趙彥成結交權貴,以打點官場為由,變賣沈氏商鋪五間。”
“同年,柳氏入府。趙老夫人以補貼家用為由,奪走沈氏全部嫁妝庫房鑰匙,將庫中珍寶據為己有,供柳氏揮霍。
”
李德全每念一句,趙彥成和趙老夫人的臉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