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後五年,終於找回失蹤閨蜜_第3章 明堂
“明堂......”她抓住我的袖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掌心佈滿了粗糙的繭子和凍瘡留下的疤痕。
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痛。
“不怕了,如月。我在這。”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酸澀,轉身看向大殿。
趙彥成已經痛得暈死過去,柳翩翩也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李德全。”
“奴才在!”
“傳哀家懿旨。”
我環視全場,聲音極具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砸在百官的心頭。
“平遠侯趙彥成,寵妾滅妻,德行有虧,罔顧人倫。即日起,褫奪平遠侯爵位,收回丹書鐵券,貶為庶人。”
“那賤妾柳氏,目無尊卑,以下犯上。發配掖庭局,終身為奴,永不赦免!”
全場死寂。
幾句話,直接削了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
這不僅是降維打擊,這是直接把趙家的天給捅破了。
幾個老御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進言,但在觸及我那刀人般的眼神後,又紛紛把頭低了下去。
“把這兩個廢人拖出去,別髒了哀家的太液池。”
我嫌惡地揮了揮手,然後彎下腰,不顧所有人的目光,親自將沈如月打橫抱起。
“起駕,回慈寧宮!”
我抱著失散五年的閨蜜,踩著滿地的狼藉,大步走出了春日宴。
身後,是死一般寂靜的皇權威壓。
4
慈寧宮內,地龍燒得極暖。
太醫院的院判和幾個最頂尖的太醫跪了一地。
我坐在床榻邊,看著如月沉睡的容顏。
御醫剛給她施了針,她疲憊至極,終於睡了過去。
院判磕了個頭,額頭上滿是冷汗,聲音發顫:
“回太后,沈......沈夫人脈象虛浮,氣血兩虧,五臟六腑皆有損傷。
”
“不僅如此,臣還探出,夫人體內有微量的慢性寒毒,日積月累,已深入骨髓。若非今日太后及時發現,夫人恐怕......撐不過今年冬天。”
“啪!”
我手中的黃花梨木椅扶手,硬生生被我捏碎了一塊。
慢性寒毒。
好一個平遠侯府。
“能治好嗎?”我盯著院判,語氣平靜得可怕。
院判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磕頭:
“臣等定當竭盡全力!用最好的藥材為夫人調理,只要拔出寒毒,精心將養個三年五載,定能恢復元氣。”
“滾下去開藥。用國庫裡最好的東西,少一味珍稀藥材,哀家拿你的腦袋是問。”
太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
我坐在床邊,看著如月的手。
當年在現代,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插畫師,那雙手白皙修長,能畫出最美的畫卷。
現在,那雙手上佈滿了傷痕、凍瘡和粗糙的厚繭。
我閉上眼,五年來的屍山血海、爾虞我詐我都沒哭過,此刻眼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明堂......”
微弱的聲音響起。
我睜開眼,看見如月已經醒了,正虛弱地看著我。
“你哭什麼。”她勉強擠出一個笑,“我還沒死呢。”
我沒好氣地擦掉眼淚:“你再晚點出現,我就只能給你燒紙了。”
我扶著她坐起來,靠在軟枕上。
“這五年,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成了平遠侯的正妻?又怎麼會被欺負成這樣?”
如月靠著枕頭,眼神漸漸變得空洞,似乎陷入了極其痛苦的回憶。
“當年我們一起穿過來,我落在了一處荒山。被一夥流寇追刀,是趙彥成帶兵剿匪,順手救了我。”
“他那時,溫文爾雅,對我極盡體貼。
我不懂這古代的規矩,他就一點點教我。我以為我在這亂世遇到了良人。”
“後來他回京,順理成章地娶了我。新婚那半年,他確實待我極好。”
如月自嘲地笑了笑,笑中帶著極致的苦澀。
“可是,好景不長。”
“我商賈之女的身份,在京城這勳貴圈子裡,處處受人排擠。趙彥成的母親,也就是平遠侯老夫人,極其厭惡我。她覺得我滿身銅臭,配不上她高貴的兒子。”
“她開始以各種名義給我立規矩。每天寅時不到,就讓我去她院子裡站規矩,頂著風雪在廊下一站就是兩三個時辰。”
“我不懂女紅,她就拿針扎我的手,逼我給她繡佛經。”
“那趙彥成呢?”我咬牙切齒地問,“他就看著你被折磨?”
如月眼神更冷了:“起初他還會替我求情。後來,老夫人以死相逼,說我不孝。為了他所謂的孝道和名聲,他開始勸我忍耐。”
“他說,母親年紀大了,你多順著她些。你受點委屈,權當是為了我。”
“我忍了。為了他,我把帶來的所有嫁妝——我辛辛苦苦做生意賺來的幾萬兩白銀,全都填進了平遠侯府那個空殼子裡。”
“可是,我的退讓只換來變本加厲。”
“三年前,老夫人的遠房侄女柳翩翩來投奔。她一進府,就和趙彥成看對了眼。老夫人順水推舟,將她抬了貴妾。”
“柳翩翩手段了得。她自己下毒,嫁禍給我;她自己摔下臺階,哭訴是我推的。”
“趙彥成信了。他覺得我善妒、惡毒。他剝奪了我的管家權,把我幽禁在最破敗的西院。”
“我的嫁妝,成了柳翩翩揮霍的資本;我的貼身丫鬟,被老夫人發賣去了窯子;而我,連吃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
”
如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