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如煙_第6章 我在這個環境中格外拘謹
我在這個環境中格外拘謹,不由自主想起江淮。
舍友見我還是沒心思玩,給我念了一整套女性在酒吧的注意事項,隨後像蝴蝶一樣飛入人群中。
我放空腦袋,小口喝著舍友點的低濃度果酒。
「小孩,一個人在這?」陌生的男性聲音出現在我耳邊。
我警惕地看向他,是個俊美的男人,有明顯的混血特徵。
他低笑兩下:「別緊張,我叫尼爾,如你所見,一個混血兒。」
我沒搭話,看著他一個人巴拉一堆,都不用我問,他就已經把自己祖宗給我抖乾淨了。
「尼爾,終於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
我轉頭看過去,江淮和黃溪和站在一起。
不應該的,明明我今天給江淮發資訊,他說他沒空,怎麼會在這裡?
我剛想開口問,江淮帶著不愉快的聲音質問我:「你怎麼在這裡。」
黃溪和也納悶問:「對啊,席琦,你怎麼在這?」
又是這樣。
我怎麼在這?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一種被欺騙的惱怒上湧。
尼爾輕佻地笑:「原來你叫席琦啊,剛剛我怎麼問她都不說。」
我沒有理會尼爾,只是盯著江淮,剋制憤怒。
「那你呢,你不是說你沒空嗎?」
江淮揉揉眉心:「我先帶你出去。」
然後拽著我的手臂,拉我出去。
我隱約聽到黃溪和喊了聲「阿淮」。
他向我解釋:「我和溪和是來這找尼爾的,邀請他進我們的專案。」頓了頓,又說,「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我沒理會什麼專案什麼夥伴,我只想知道,他們的關係已經那麼親暱了嗎?
「為什麼她叫你『阿淮』?」
江淮不理解我糾結的點在哪,他只道:「只是一個稱呼,我說過她只會是我同學。
更重要的是你怎麼來這,女孩子在酒吧有多不安全你不知道嗎?席琦,你不是個小孩了。」
脾氣上來我說話也不客氣:「對啊,我是個成年人,為什麼你來我不能來,難道我不懂嗎?」
氣氛變得凝固起來,江淮蹙眉,語氣嚴厲:「你太胡鬧了!」
又來,上大學後,我已經聽了無數遍。
我想見他,他說沒空。
我說自己過去他學校,他說你別鬧。
我突然有些疲憊。
「江淮,你以什麼身份管我呢?男朋友?」
可是你在和別的女人來酒吧。
他理所當然:「我不僅僅是你男朋友,我還向叔叔阿姨承諾了好好照顧你。」
我鼻子一酸,仰頭看他:「我明白了。」
然後立即打了個車,給他看眼車牌號:「我聽我爸媽的話,我回去。」
「席琦,我......」
車就在附近,電話聲響起,司機告訴我已經到了。
我打斷他說話:「我先回去了,祝你專案成功。」
18.
回去路上,我靠在車窗上小聲哭泣。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沒把我放心上,想到他一次次的拒絕,整個人都委屈得要命。
司機師傅看不下去,安慰我:「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啊。
「我告訴你,男人啊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回去後冷他一段日子,他就主動來找你了。
「別太傷心啊,我也有閨女,要是哪個男人讓她那麼傷心,我的心啊就揪著,你爸媽該多難過。」
許是司機師傅說的話是對的,我真冷了江淮一段時間,不主動找他,不回他資訊,掛他電話。
白霧音瞭解事情原委後哼一聲:「果然男人就是犯賤。」
我還是不贊同的,江淮不賤,我小聲在心頭維護他。
但不敢當面反駁,畢竟白霧音看起來脾氣不是很好。
我在星期天和舍友出去玩時在校門口遇到了江淮,舍友倒戈很快:「他都長成這樣了要啥腳踏車啊,快去和他約會。」
只有白霧音冷嗤:「別管他,姐妹大過天。」
這是大學以來江淮第一次主動過來找我,我還是沒出息地動容了。
他給的甜頭太少了,所以每次只要他流露出一點點,就足以讓我欣喜若狂。
江淮看見我,大踏步過來:「你們好,我是江淮。」
兩舍友屁顛屁顛介紹自己。
「你好你好,我是李小白。」
「我是張思文。」
白霧音恨鐵不成鋼,白了她倆一眼,對江淮陰陽怪氣道:「哦,你就是那個跟琦琦說沒空最後和別的女人跑去喝酒最後還把琦琦氣回來的人啊。」
氣都不帶喘一下,我在心裡直樂,卻不忍心江淮被刁難,拉拉她的衣襬示意她可以了。
李小白和張思文趕緊架著白霧音離開。
「找我幹什麼?」
舍友們教我,要是他主動來找我就擺架子,讓他知道我的脾氣。
我覺得我的舍友的點子會好用些,眾人的經驗比我一頭栽在江淮上的強。
「你不回資訊,擔心你。」
我「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誰知道他會不會又擺出「家長讓我照顧你」的姿態來說教。
沉默了一會兒,我聽到他嘆了口氣:「那天是我語氣不好,抱歉。」
我噌一下抬頭,新奇地看向他,原來他也有低頭的時候啊。
我故作不理。
足足看了他幾分鐘深沉思考、抓耳撓腮的樣子給我道歉。
終於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繃不住笑開,對他說:「原諒你了!」
19.
那日江淮離開前,遞給我一張門票,那是霞山觀星臺的門券。
我喜上眉梢:「給我的?」
霞山觀星臺是大學城附近有名的網紅景點,更是小情侶的約會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