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給竹馬賜婚，我拍手叫好_第5章 周若曦
周若曦。
太后的侄孫女，周家這一代最出挑的姑娘。
我聽說過她。
周家是太后孃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底蘊深厚。
周若曦自幼養在太后膝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絲毫不輸於柳湘茹。
據說，太后一直希望讓周若曦做太子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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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到我面前，停下了腳步。
「朝華公主。」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臉上掛著笑，卻笑不達眼底。
「瞧這一身打扮，倒是有幾分公主的樣子了。」
我不卑不亢地行禮,「多謝太后娘娘誇獎。」
「哀家可不是在誇你。」
「公主不只是穿得好就行，更要有公主的氣度。」
太后轉頭看向身後的周若曦。
「若曦，你過來。」
周若曦上前一步，垂首行禮。
太后拉著她的手，高聲開口:「你們瞧瞧，這孩子是哀家一手帶大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最難得的是性子溫婉，知書達理，這才是京城女子的典範。」
「哀家常說，女子就該像若曦這樣，端莊賢淑，不爭不搶。」
「不像有些個沒規矩的，名頭再尊貴，也只是個樣子貨。」
這話說得，就差指名道姓了。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父親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我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沒必要。
今日這一齣，太后明擺著就是要踩著我強捧周若曦。
其實，之前將柳湘茹指婚給沈鶴眠，也是為了她。
原本，柳湘茹這個丞相千金，是最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太后將柳湘茹和沈鶴眠湊成一對。
一是為了把太子妃的位置騰出來。
二是為了給我添堵。
誰讓我的親祖母，當年在皇爺爺的後宮裡，和太后最不對付呢。
可結果，柳湘茹和沈鶴眠是成了。
我卻沒受影響，反而因為我父王幫皇帝把柳、沈兩家踩了下去，立了大功，給我掙來了公主尊榮。
而她卻遲遲沒有把周若曦推上太子妃之位。
可不就不痛快了。
我這個得了便宜的，還是少招惹她吧。
太后見我不接茬，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如常。
「罷了罷了，都入席吧。」
我剛要落座，門外又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
「都起來吧。」
皇帝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今日是為赤狄使臣接風，不必多禮。」
接風宴正式開始。
我隨著父親落座，位置不算靠前，剛好能看清大殿裡的情形。
赤狄使臣入場的時候，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
穿著皮毛大氅，腰間挎著彎刀。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個個膀大腰圓，眼神兇狠。
這就是赤狄的使臣。
使臣上前行禮，態度還算恭敬。
獻上貢品之後，使臣依舊單膝跪在地上，沉聲道:「這些貢品，是我赤狄的一點心意。」
「除此之外，可汗還有一個請求。」
皇帝眯了眯眼,「說。」
「我赤狄願與大梁永結盟好，以表誠意，可汗想求娶一位大梁貴女，與我赤狄可汗共享尊榮。」
「如此一來，兩邦聯姻，永為姻親，世代和睦。」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放下酒杯，一時間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太后卻開口了:「說到貴女，哀家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她笑吟吟地看向我,「皇帝不是剛封了一位朝華公主嗎?」
「朝華公主若能代表我朝遠嫁赤狄，與可汗結為夫妻，豈不是千古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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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我垂著眼眸，一動不動。
太后見我沒反應，有點急了。
「朝華公主，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包括赤狄使臣。
我平靜地抬頭，正要開口。
皇帝卻先一步說話了。
「母后說的是。」
「和親確實是千古佳話，為國分憂更是難得。」
「不過——」
皇帝話鋒一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朝華被朕和皇弟慣壞了，性子剛烈，若是和親，只怕惹了赤狄可汗不惜。」
「赤狄可汗英武不凡，身邊需要的，是最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女子。」
「依朕看，周小姐就很合適。」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周若曦猛地抬頭，臉色頓時慘白。
太后更是霍然起身,「陛下!」
皇帝沒看她，繼續道:「周小姐是母后一手教匯出來的，規矩禮儀無可挑剔，是京城貴女的典範。」
「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可汗。」
「使臣以為如何?」
使臣猶豫了一下，隨即點頭,「天可汗說的是，周小姐一看便是大家閨秀，若能嫁給我們可汗，那真是天作之合!」
皇帝滿意點頭,「好!朕今日就封周氏若曦為公主，擇日與使臣一同啟程，前往北疆。」
「另賜嫁妝若干，以彰我大梁體面。」
太后再也忍不住了，幾步衝到皇帝面前,「若曦是哀家的侄孫女，自幼在哀家身邊長大，她——」
但是皇帝沒有給她這個辯解的機會。
「太后年事已高，近來神志不清，屢屢妄議國事。」
「傳朕旨意，即日起，太后遷居壽康宮靜養，無旨不得外出。」
話音落下，幾位宮女立刻上前。
太后臉色鐵青，想要掙扎, 卻被宮女架住, 半扶半架地帶了出去。
大殿裡鴉雀無聲。
皇帝收回目光, 端起酒杯:「來, 繼續喝酒。」
宴會重新開始, 可誰還有心思喝酒?
周若曦坐在席位上，宛如一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