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給竹馬賜婚,我拍手叫好_第4章 沈鶴眠
「沈鶴眠,你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進水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樁婚事接了就是禍,太后她敢指婚,你就敢應下,現在遭了報應,你跑過來怪我?」
「可......可那日是你讓我應下的!」
沈鶴眠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
我冷笑一聲,「我讓你應你就應?你是三歲小孩,還是沒斷奶的娃娃?自己沒有腦子不會想嗎?」
「只不過是你心裡早就傾慕柳湘茹了,我給你一個臺階,你就順坡下驢了。」
「賞花宴後你追出來同我說那些話,什麼平妻,不過是想兩頭佔著,既娶了心上人,又把我這個鎮南王郡主攥在手心,二女侍一夫,多好的算盤。」
「你——」
沈鶴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就要來抓我的手。
「我沈鶴眠不是那種人——」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他手腕脫臼了。
「啊——」
沈鶴眠慘叫一聲,整個人彎下腰去。
我順勢抬腿,一腳踹在他膝彎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你......」
他疼得滿頭大汗,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鶴眠,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鎮南王的女兒,從小在練武場上長大的。」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是打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草莽出身的武將之子,也敢肖想讓我做平妻?」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忘恩負義,我鎮南王府這些年對你沈家多有提攜,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啪!」
第四個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蠢不自知,明明是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到頭來卻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
沈鶴眠被我打得七葷八素,跪在地上直喘氣。
我一腳踩在他的小腿上,用了十分的力。
又狠狠地碾了碾。
「啊!!!」
沈鶴眠暴發出淒厲慘叫,捂著腿蜷縮在地上。
「來人,把他給我扔出去。」
「記得扔遠點,別髒了咱們府門口的地。」
沈鶴眠是死是活,從此跟我毫無關係。
6
接下來的日子,沈柳兩家的訊息不斷傳進我耳朵裡。
沈家失勢,柳家被貶。
我原本以為這樁婚事就這麼黃了。
沒想到,柳家竟然趕在被貶出京之前,草草把婚事辦了。
據說婚禮極其倉促簡陋,連普通百姓家的排場都比不上。
柳湘茹身上穿著自己繡的嫁衣,草草拜了堂,就被送進了沈家。
此後,沈鶴眠和柳湘茹就成了一對怨侶。
兩人成親後,日日吵鬧不休。
柳湘茹怨沈鶴眠無用,連累她受苦。
沈鶴眠嫌柳湘茹剋夫,娶了她就家破人亡。
兩人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甚至有人看見柳湘茹在街上和沈鶴眠大打出手。
披頭散髮,哪還有半分京城第一才女的模樣。
也有人看見沈鶴眠喝醉了酒,在酒樓裡罵罵咧咧。
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柳湘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破壞了原本的劇情走向。
那些時不時在我面前蹦躂的黑字逐漸銷聲匿跡,直到某一天恍然回神,才發生它們已經消失了。
彷彿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至於父親,因為在彈劾沈柳兩家的事兒上,辦得十分漂亮。
證據確鑿,條理清晰,朝堂上下無話可說。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下旨重賞鎮南王府。
金銀綢緞、田產地契,流水似的抬進府裡。
這還不算完。
三日後,一道聖旨送到府上。
皇帝下令,破格晉封我為公主,封號「朝華」。
朝華公主。
我跪在地上接旨的時候,說不驚喜是假的。
父親在旁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叩頭謝恩。
王府上下喜氣洋洋。
丫鬟們圍著我道喜,說郡主成了公主,往後更尊貴了。
可沒過兩天,事情卻急轉而下。
宮裡傳來訊息。
赤狄蠻族進京上貢,皇帝要在宮中設接風宴。
命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出席。
我換了新制的公主服制,跟著父親進了宮。
還沒入席,一路上就聽見了不少竊竊私語。
那些目光幾乎都落在我身上。
「這個節骨眼上冊封她為公主,你們說會不會......」
「噓,小聲點,我也聽說了,赤狄此次進京,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可不是嘛,聽說那個赤狄可汗脾氣暴得很,身邊幾十個侍妾,動不動就打死人。」
「鎮南王這次立了大功,說不定被陛下忌憚功高蓋主,以此警告呢......」
「要真是她去和親,那可真是......」
我一個目光掃過去,紛紛止住了嘴,假裝無事發生。
功高蓋主?
以此警告?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
他正在跟幾位大人寒暄,滿臉喜色,渾然不知那些竊竊私語。
可我卻直覺這裡面有貓膩。
宗室之女和親,這事很常見。
但一般都是用和親之名封個公主。
可皇伯父封我做公主,用的是我父王有功的名義。
若是將我這個功臣之女送去和親,必然會寒了功臣和宗室的心。
皇伯父不會這麼做的。
內侍引我們入席,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太后娘娘駕到——周小姐到——」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太后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而來。
她身邊,跟著一名妙齡女子。
生得眉清目秀,一身月白色襦裙,姿態端莊,步伐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