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里的彩虹_第3章 可他和白染的初吻
可他和白染的初吻,他足足準備了兩天。
因為在乎,所以格外珍惜和尊重。
就連剛才在雨裡,他看著白染的眼神里有隱忍、有剋制,也有心疼。
我也淋了雨,他卻並沒有看我一眼。
白染跟我說:「你不知道當初的他有多愛我,現在也是一樣,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他可以立馬回頭來找我。」
現在我信了。
前任一哭,現任必輸。
這句話沒道德,但確實有道理。
5
我麻木地坐在那裡,許久許久。
就像抱著最後一份殘念,我一直等在酒店裡。
手機被我緊緊攥在手裡,用力到指尖泛疼,我想,只要賀殃給我打一個電話,我就可以原諒他。
可是沒有。
林郗要留下來陪我,被我趕走了。
我靜靜地等著。
從白天等到黑夜。
盤子裡那些精緻的菜餚早已冷卻,油凝固在一起,看起來黏膩噁心。
直到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我才恍然回神。
是白染給我發的資訊。
「他讓我告訴你一聲,不用再等他,他不會再回去了。」
「夏娓,我說過的,他愛的是我,如果你早聽我的離開他,或許今天你就不會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我苦笑了聲,她倒是好心,好心到這個時候來向我炫耀她的成功。
我下意識地點進她的頭像。
裡面是一條釋出於十分鐘前的朋友圈。
位於半山腰的玻璃房裡,賀殃和她相擁在一起,他們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仰頭看著佈滿繁星的夜空。
配文是一句話。
「有些人是註定無法分開的,因為我們是彼此青春裡唯一的滿分答卷,我們相遇在了最真誠最熱烈的時候,即便旅途中失散,也會在茫茫人海中找回對方。
」
我知道那個玻璃房,在賀殃的電腦裡看到過。
那是他的秘密基地,建了好幾年,連我這個學建築的看到了都覺得很漂亮。
三層的棕色玻璃房,全透明設計,自然採光和生態美學完全結合,晚上躺在床上就直接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我曾要他帶我去看看,可是他不肯,甚至還罕見的發了火,叫我不要得寸進尺。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提過了。
原來那是他給白染準備的地方。
我慢慢吐出了一口濁氣。
從桌上摘了朵玫瑰花,將生日蠟燭插上,點燃。
然後吹滅。
「夏娓,生日快樂。」
6
我回到了我和賀殃同居的別墅,花一夜的時間收拾好了行李。
賀殃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他看起來很疲憊,衣衫凌亂,外套隨意搭在手腕處,就連領帶也不知落在了何方,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極致瘋狂後的饜足。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我印象中的賀殃永遠都是雲淡風輕的,帶著一種凡事盡在掌握的驕矜自傲,彷彿有他在,就算天塌了,他也能給頂回去。
那是我喜歡的賀殃。
而不是眼前這個被慾望浸染,看起來疲憊不堪的男人。
原來神褪去了滿身華彩後,也與普通凡人無異,是我的喜歡為他塑造了一座金身。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頓住了腳步,眼神有些複雜。
他倒了一杯冰水坐到我對面,看到兩個大大的行李箱後,他的眉頭緊鎖起來,「你不用搬走,這套房子我會過戶到你的名下,我還會另外再給你筆錢。」
我問他:「這算是你的補償嗎?」
賀殃皺眉。
我笑了笑,「不用了吧,我不差這點錢,我們好聚好散。」
我確實不差這點錢。
雖然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但從小到大,院長媽媽和老師都說我像根野草,堅韌、上進,只要給我一點機會,我就能把根深深地扎進去。
在走向賀殃的這十年裡,我努力把自己變得優秀,像塊海綿似的瘋狂地汲取知識和對我有用的資訊。
我學的是建築專業,但在大學期間,我和幾個朋友就透過自學開發了一款換裝類的遊戲,雖然技術不成熟,但是很快就被一家專業的遊戲公司看到,於是我們果斷地便將遊戲賣了出去,賺到了第一桶金。
後來,跟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林郗暑假去搖奶茶,在賺生活費的同時,還把配方和原材料供應商摸得一清二楚,回來自己改良配方,調出了口感更好的奶茶。
我倆一合計,把我的第一桶金全部投資了進去,短短幾年時間,我們的奶茶店已經從一家門店發展到了全球幾千家,還在西雙版納擁有了幾片茶山。
我們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
我也可以認真地去做我喜歡的事,我學的是景觀設計,因為我答應過院長媽媽,長大後要給她修建一個樂園,那樣她想收養多少小孩都可以。
我開了家園林綠化公司,這幾年我也並沒有沉溺在感情中,透過賀殃的人脈關係拿到了幾個重要的市政專案,在行業內有了一定的名氣,再加上資質漂亮,根本不缺專案。
我現在就是躺平什麼都不做,也足夠我下半輩子吃穿不愁。
我起身拉行李箱。
賀殃叫住了我。
他看起來十分難受,胳膊撐著腿上,手指使勁按壓著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