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賀殃在一起的第三年,他決定跟我求婚。
可就在這時,他的前女友回頭了。
她拿出一顆水晶做的許願星。
「賀殃,你當初說過,無論我們走多遠,分開多久,只要有這顆許願星,我們就能找回彼此,這句話還算數嗎?」
賀殃摟著我的肩膀,冷笑著看她,「以前的話怎麼能當真,你看清楚,我已經有老婆了。」
可他卻在生日宴上棄我而去。
當天晚上,他沒有回來。
我收拾好行李,沒有糾纏,沒有挽留,更沒有憶往昔,跟他和平分了手。
這段失敗的感情讓我幾乎丟掉了半條命,就在我自救成功,重新開始新生活時。
賀殃卻突然找到了我,「娓娓,我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1
今天是我的生日,賀殃早早在酒店訂了位置,說要給我個驚喜。
快進停車場時,白染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
今天的雨有點大。
她攔在我們的車前,沒有打傘,身上的白裙被雨打溼,表情倔強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她死死地盯著賀殃,眼神淒涼得就像那晚在雨夜裡抓到宋思明和海藻的小貝。
賀殃原本笑著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手扶在方向盤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我聽說過白染,那是貫穿賀殃整個青春的存在,賀殃這輩子吃過的所有苦,大概都是在她那裡。
車裡死一般的沉默,直到我開了口。
「要下去嗎?」
「如果要下去,先把車靠邊停,不要擋了別人的路。」
賀殃這才回過神,嗤笑了聲,車子靠邊停下。
我的心猛然沉了沉。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想什麼呢,你跟我一起下去。
」
他推開車門,看也沒看白染,徑直繞過來開啟副駕駛的門,牽著我的手下車。
怎麼說呢?
態度倒是挺端正的,給足了我這個正牌女友的面子。
可他明明可以選擇直接將車開走,或者自己下車處理好這件事情。
但他非要選擇讓我跟他們一起淋雨。
我們三個像傻比一樣在雨中對峙著。
好癲。
更癲的是我居然陪著他們一起發癲。
白染看著我們緊握的雙手,眼光逐漸黯淡了下去,眼尾紅紅的,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蒼白著臉握緊拳頭,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拿出了那顆象徵他們愛情的許願星。
「賀殃,你當初說過,無論我們走多遠,分開多久,只要有這顆許願星,我們就能找回彼此,這句話還算數嗎?」
賀殃的手在那一瞬間握緊。
「賀殃,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找你,我會等你到凌晨,如果你不來,我們這輩子就再~也~不~可~能~了。」
說完,她轉身衝入了雨幕中,背影決絕得就像言情劇裡的女主角。
賀殃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表情看起來雲淡風輕,甚至還輕哼了一聲,「神經,想分就分,想合就合,她以為她是誰?」
可他的手把我的胳膊抓得好疼。
不用想,被他抓著的地方肯定已經青了。
這讓我的心也跟著一疼。
正想說什麼,賀殃像是反應了過來,轉身上了車,「走吧,他們肯定都到了。」
2
這是我們第一次邀請各自的朋友見面聚會。
我是孤兒院長大的,朋友並不多,所以來的大多數是他的朋友。
這意味著我們彼此的圈子將在這一天開始交融。
我本來很開心的,但這份好心情因為白染的出現全被打破。
我們沉默地上了電梯,短短數十秒的時間,賀殃看了手錶五次。
電梯門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開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玫瑰花牆和紅色氣球。
憑心而論,這場生日宴佈置得很用心,華美而隆重。
就連瀑布桌花都是用的厄瓜多玫瑰。
兩邊的朋友早就等在門口,見我們來了,高興地擰開了禮花筒。
閨蜜林郗眼尖,「你倆幹什麼去了,怎麼全身都溼了。」
我笑了笑,「外面下雨了,忘了帶傘。」
旁邊的人開始起鬨。
「是不是去雨中漫步啦,兩個人還浪漫的嘞。」
往常這個時候,賀殃早跟他們玩笑起來,可今天卻一聲不吭。
大家很快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氛圍在這種沉默中越來越壓抑。
還是他的朋友韓湛出來活躍氣氛,他端著酒杯跟我敬酒,「娓娓,生日快樂,最後一個單身日了,下次見你,我們是不是都該稱你一聲賀太太了。」
我還沒說話,身旁的賀殃突然「嘖」了聲。
很不耐煩。
我轉頭看他,他面無表情地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可下一秒,他直接將打火機扔了出去,似乎還不解氣,拳頭甚至還在桌子上捶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畢竟賀殃很少有這麼失控的時候。
我只感覺腦子裡嗡嗡直響。
「賀殃......」
我想跟他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他再有什麼情緒都不要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可不知為何,我卻完全開不了口。
「夏娓,我想我要離開一下。」
賀殃突然站了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看我。
從白染離開到現在,他的目光一次都沒落在我身上。
他起身,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服務員正推著蛋糕進來,推車直接撞上了他,他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半刻,像陣風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