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傅他自我攻略了_第5章 燭光映照在我臉上
燭光映照在我臉上,眼底灼亮如星。
他也看向我,突然臉色一紅,別過臉去。
“自然。”
我難得展露嬌憨姿態,抱著他的胳膊晃晃:“你最好了!”
“若是將來我挑選夫婿,我定要他的荷包繡得比你還好才行!”
他的臉紅得更厲害了,手上穿針引線的動作快出殘影。
“嗯......”
不出半月,他成了全京城最好的繡娘。
7
這日爹爹從朝中回來,臉色不大好看。
“青州匪患猖獗,當地官府剿了數月,越剿越多。皇上擔拖下去會有起兵造反之勢,命我出征剿匪。青州路遠,形勢嚴峻,經此一去恐有年餘。”
我眼睛一亮,巴巴湊到爹爹面前:“爹,帶上我唄?”
爹爹眉頭緊了緊:“此行兇險,如若你有何閃失?我如何向你娘交待?”
我拍拍??脯,理直氣壯:“我一招一式都是爹爹和祖父所教導,練了這麼多年,幾斤幾兩爹爹最知道。”
“再說了,剿匪又不是打仗......您就當帶我歷練歷練?”
我爹垂眼陷入沉思,我娘從門外走了進來:“霖兒想去便去,為娘支援。”
我心中一喜。
爹爹卻急了:“她還這麼小,萬一出了個什麼事——”
我還以為孃親會說什麼“無事”“放心”之類的話來安慰爹爹。
結果我娘一開口:“萬一她出個什麼事,我唯你是問。”
我爹:“......”
好說歹說,我爹終於同意帶我,要求只一點,讓我往東別往西,凡事躲在他身後。
我敷衍應下。
出發那日,我騎馬立於城牆之下。
裴雲風塵僕僕趕來,眸中難掩擔憂。
“霖兄此去,多加小心。”
我大咧咧地拍他肩膀:“放心吧,我定會全須全尾的回來,到時候給你帶點山間的土特產。
”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目光,看得我莫名有些心虛。
猶豫半晌,他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荷包。
“這是你那日未繡完的荷包,我擅自替你繡完了,希望你別介意。”
說完,便匆匆轉身走了。
我低頭一看荷包,針腳細密,圖案精巧。
仔細摸了摸荷包,裡面似乎還裝了什麼東西。
開啟一看是張紙,字跡娟秀的寫著幾個字:【待君歸來】
8
青州匪患比朝廷料想的還要嚴重許多。
那些匪徒也不是普通山賊,而是有組織有紀律,甚至意圖清晰,想要推翻當地官府的那種。
我整天跟著爹爹,今日這個山頭,明日那個山頭。
青州山多林密,土匪熟悉地形,神出鬼沒。官兵追,他們就跑;官兵撤,他們就出來劫掠。
可正如探報所說,這些匪賊如同春之野草,斬之不盡。
可我不信這個邪。
每到一個地方紮營,我就給裴雲寫信。把地形、戰況、土匪的動向,一股腦全寫進去。有時候寫累了,就在信尾畫個哭臉:“今日又撲空了,累死我了。”
他的回信總是來得很快。
起初只是簡單的安慰和叮囑:“霖兄辛苦,注意安全。”後來漸漸地,信越來越長。他開始分析我描述的情況,指出我信中透露的細節。
“你說他們劫掠的物件都是富戶和官府糧倉,從不騷擾普通百姓——這一點很反常。”
“霖兄有沒有想過,太平盛世,青州又不是窮山惡水之地,無緣無故冒出這麼多土匪,本身就很可疑?”
腦中迷霧漸漸播散,我開始如同他說的那般留意。
果然,那些土匪中,有不少人操著本地口音,身形瘦弱,不像慣匪,倒像是常年吃不飽飯的莊稼人。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裴雲。
他的回信只有一行字:
“剿匪治標不治本。若想徹底平息匪患,恐怕得查查青州官員。”
我把信給爹爹看。
爹爹沉吟半晌,點了頭:“這小子,有點東西。”
這一查,便查出了大問題。
青州知府,在任五年,貪墨無數。
朝廷撥的賑災銀兩,他扣下一半。百姓交的賦稅,他加徵三成。有商戶不肯行賄,他就隨便安個罪名抄家充公。手下官員有樣學樣,層層盤剝,百姓苦不堪言。
經年累月,民不聊生。
那些所謂的“匪患”,根本不是官府所說的刁民落草為寇,而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憤憤而起。
他們劫富濟貧,搶的都是貪官汙吏和為富不仁的商戶。老百姓不但不報官,還偷偷給他們送糧送信。難怪官府剿了三個月,越剿越多——這是在和民心作對。
“貪官蠹役,吸民之膏血,逼民為盜,其罪當誅!”
爹爹當晚就寫了密摺,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
一個月後,朝廷派了巡查特使前來。
知府當場被革職查辦。他手下那批貪官,該刀的刀,該流放的流放。
新知府上任第一天,開倉放糧,減免賦稅,張貼告示:落草者既往不咎,願歸家的可領路費耕牛。
訊息傳出去,不到半個月,山上的匪賊下來了一大半。
那些回來的百姓,跪在官府門口磕頭,哭得撕心裂肺。
剩下的頑固,我和爹爹兵分兩路,該招安的招安,招安不了的就地剿滅。
如此忙忙碌碌,一晃竟已過去兩年。
青州的匪患終於平定,百姓漸漸重返家園,荒廢的田地重新種上了莊稼。
凱旋那日,百姓夾道相送。
想起裴雲信裡的那句話:“剿匪治標不治本。”
他說得對。
真正治本的,從來不是刀劍,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