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黛的心事_第1章 我性格怯弱愛哭
我性格怯弱愛哭,卻被迫嫁給兇名在外的獵戶。
聽聞他素來摳門,十分看重銀錢。
為了逼他遠離我,我獅子大開口。
「我要穿三兩銀子一匹的細絹紗。」
「要戴沉甸甸的赤金簪子!」
在他兇戾的目光下。
我抓緊衣裳,哆嗦道:「你若親我,二兩,不......五兩銀子一次!」
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
誰知他塞給我一疊厚厚的銀票。
嗓音沙啞的吻住我:「娘子,這是我的全部家當,我想一次親個夠。」
日子就那麼糊里糊塗的過下去。
可有一日,嫡姐找上門,她想換回自己的親事。
獵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逼我抉擇:「你怎麼說?」
我慌忙抓緊荷包,「你的人我可以不要,但是銀子我要帶走。」
見他神色陰沉。
我哭著說:「這都是我陪睡賺來的,打死我也不還給你。」
01
我爹還落魄時,跟獵戶家定下婚事。
如今獵戶找上門,嫡姐卻尋死覓活地不想嫁。
大廳裡是嫡姐撕心裂肺的哭聲。
還有嫡母的暴怒聲:「周仰山只是個破了相的獵戶,休想讓我的芝兒去受那個苦。」
我縮在角落處,默默地挑豆子。
紅豆放左邊,黑豆放右邊。
若是放錯一粒,都要挨板子的。
我爹頭疼地看向我,欲言又止。
嫡母冷笑:「怎麼,捨不得讓這個小賤蹄子嫁過去?若是長松回來,勢必要恨你!」
提起前途無量的哥哥,我爹的眼神堅定下來。
他讓我替嫡姐嫁過去。
夜裡,我抱著孃親留下的衣裳,哭得枕頭都溼了。
我娘曾是大戶人家的醫女,識文斷字,知情識趣。
她原以為跟我爹是一段良緣,拿出所有的銀子扶持我爹讀書。
跟我爹回到寧縣,才知他早就有了妻室。
在嫡母的磋磨下,我娘在痛苦與煎熬下病逝了。
我娘去世後,我謹小慎微地過日子。
嫡姐要打我,我便由著她打。
嫡母要罰我,我便跪著不說話。
日子久了,她們嫌我木訥無趣,反而懶得理我。
誰知逆來順受過了這些年。
還是逃不過這樣一樁要人命的婚事。
我想起上個月。
在街上瞧見周仰山提著一個莽漢,一拳就把對方打得滿嘴流血。
周仰山生得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若他生氣打我,可怎麼辦呢。
我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卻毫無辦法。
娘,我好害怕,我不想跟這樣的人過日子。
02
再害怕,也是要嫁的。
出嫁前,嫡姐來看我。
嫡姐冷笑:「林青黛,其實爹本想補償周家一筆銀子,把婚事退掉的。」
我錯愕地看著她。
嫡姐看著我的可憐樣,得意地說道:「是我不讓他退婚的。我就是要看著你嫁給那樣兇悍的男人,日子過得悽慘無比。」
我想起破相的周仰山,嘴唇哆嗦。
鼓足勇氣說道:「你......你是嫉妒袁公子看上了我。」
袁公子是哥哥的同窗好友,一表人才,溫文爾雅。
嫡姐戀慕他,可是袁公子卻中意我。
嫡姐惱羞成怒,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
我耳朵嗡嗡作響,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又繼續說道:「袁公子寫信給我,說等他考完科舉,便來求娶我。所以你著急將我嫁出去。」
嫡姐還要再打。
我捂住臉,忍不住求饒:「姐姐莫要再打了,我只是說胡話。」
嫡姐瞧我的怯弱樣子,不屑地說道:「你娘在世時,跟我娘鬥來鬥去。
若不是我哥哥爭氣,考中榜眼。你娘說不定真要上位了。她那樣一個精明人兒,卻生了你這麼個沒骨氣的賤種。」
她走後。
我攥著紅蓋頭,哭得昏昏沉沉。
耳邊充斥著孃親的罵聲。
「唉!你這樣笨,連林芝蘭都鬥不過!」
「你為何不是個男孩兒!」
我這樣蠢笨。
周仰山又是個脾氣不好的。
嫁過去以後,他會打我吧。
我強忍著恐懼,在熱鬧的鞭炮聲中,坐著轎子嫁到了周家。
許是太害怕了。
周仰山要拉我的手,我蜷縮著手指躲了過去。
一直到夜裡,外面的喧鬧聲散了,他才回來。
周仰山掀了我的蓋頭,看到我腫脹的臉,眼神一沉。
我瞧著他眼裡的怒氣,害怕得渾身冰冷。
我哆哆嗦嗦地說道:「我......」
在路上反反覆覆背誦的話,一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好厭惡這樣的自己,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
周仰山出門打了一盆熱水,端到我面前。
他沉靜地說道:「梳洗吧。」
我強打著精神梳洗一番。
周仰山沉默不語地跟我吃了晚飯。
一碗熱粥下肚,我震顫的心神穩住了。
我深呼吸幾次,掐著掌心說道:「我生得貌美,嫁給你已是萬般委屈。所以你要讓我過好日子,吃山珍海味,穿綾羅綢緞。若要同我親近,需給我銀錢。」
03
這就是我出嫁前想出的萬全之策。
要讓周仰山厭惡我!這樣我便能清清閒閒地過日子了。
我說的時候,小心地觀察他的神色。
世間男子最痛恨女子要錢要物。
若我這樣說,必能激怒周仰山,讓他遠離我。
沒想到周仰山坐在床邊,認真點頭:「說得對。
」
我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反問道:「哪句說得對?」
這人聽了這些話竟然不動怒,莫不是個傻子!
周仰山雙手環臂,繃著臉看著我說道:「你生得貌美這句話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