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黛的心事_第5章 我擦擦眼淚
我擦擦眼淚,仰著頭看他,大聲喊道:「周仰山,你要不要親親我,不要錢!」
外面的雨聲不斷,山洞裡是周仰山的粗喘聲。
我本來裹著他的舊衣裳,這時候已經褪去了一半。
空氣是潮溼的,我也是。
火把是火熱的。
周仰山卻比火把更加火熱。
我從來沒有像這樣難受過,雙腿勾著他不肯鬆開。
酒勁上來,我已經語無倫次,拋下了所有的羞恥。
「我前夜又夢見你了,你那樣對我,可我醒來卻不覺得厭惡。」
「周仰山,你是不是故意當著我的面沖涼的。」
我越哭越厲害,撓他,咬他,「你是故意勾引我的!」
周仰山沒有否認,從我的??前抬起頭。
他的大手鉗制住我的腰身,往前一送。
周仰山嗓音沉沉地說道:「對,我是勾引你。」
我們緊密地貼在一起。
感受到他的變化。
我很害怕。
卻還是壯著膽子,伸過手去。
觸碰到的時候,我退縮了。
我瞪大了眼睛,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後悔了,哭著推搡他:「走開!周仰山,不可以,我會受傷的。」
周仰山低頭吻著我:「別怕,我不會在這裡的。」
我聽他的話,鬆了一口氣,又打他:「往後你別勾引我了,太難受。」
周仰山凝視我一下,手背在我熱乎乎的臉頰上貼了貼。
他轉身,用熱水洗乾淨手。
我已經被酒勁燒得神志不清了。
周仰山抱住我,在我耳邊問了一句話。
我揪緊了他的衣領,不說話。
周仰山含住我。
雨下得太大了,大到蓋住了山洞裡所有的聲音。
藉著朦朧的火光。
我瞧著周仰山盯著自己的手,而後舔舐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著,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襯褲。
目光瞧著我,像是燃著一團火。
我受不住他的凝視,用手背遮住臉。
可他偏偏不放過我,還在說。
周仰山的氣息纏繞著我:「娘子,契約上沒有寫這一項要多少銀錢。」
我後腰又癢又麻,蹬著腿踢他,哭著哀求他:「你別說了。」
我的語調碎不成聲。
周仰山握住我的腳踝。
我的膝蓋蹭著他的耳朵,只剩下細微的啜泣聲。
07
回家時已經是傍晚,我沒力氣走路,周仰山揹著我。
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我瞧著他耳朵後面有一顆小紅痣。
我伸手戳了戳那顆痣。
周仰山扭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意:「餓了嗎?我走快一點。」
這話問得我心頭一酸。
我摟住他的脖子,模模糊糊地想著。
若是跟周仰山這樣過一生,也是不錯的。
可我又想到了孃親枯槁而死的面容。
她淒厲又悲絕地說道:「青黛,不要愛上男人!這世界上只有銀錢跟自己靠得住,你......」
孃親多想再跟我說說話。
可她沒有時間了。
娘病弱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雙目垂淚:「你怨恨孃親嗎?」
她沒有要我回答,自言自語道:「你自幼怯弱不喜言語,其實內心總有點小固執。我死後,大夫人必定對你萬般磋磨。青黛,忍耐著長大吧。長大後,找到一棵大樹,汲取對方的力量,成長起來。不要去愛任何人。」
娘死後,嫡母讓人用一張破席子捲走她。
無論我怎麼跪求,嫡母都無動於衷。
至於我爹。
他看都沒來看我娘一眼。
嫡母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冷笑:「你知道你娘輸在哪裡嗎?她竟然真的愛那個男人。」
愛一個人,就會在意,就會自我消耗,就會患得患失。
若如嫡母那樣能守住內心,便可進可退。
嫁給周仰山之前,我也對自己說。
「林青黛,你要守住自己。」
可如今,我竟然產生了跟周仰山過一生一世的念頭。
我有些痛恨這樣不堅定的自己。
連帶著看周仰山都有些不順眼。
我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故意說道:「你欠了我好多銀子,知不知道!」
周仰山加快了腳步,聽到這話悶悶地笑起來,??腔的起伏連帶著我都在震顫。
我捶了他一下,強忍著羞恥說道:「別......別走那麼快,我??口......」
後面的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周仰山想了想,乾脆把我抱在懷裡。
他用下巴蹭蹭我的額頭,溫情地說道:「是我的錯,咬得兇了點,到家以後拿熱帕子幫你敷一敷。」
周仰山總是這樣直白地說一些讓人渾身發燙的話。
細細想來,我與他成親三個多月,彼此之間竟然沒有一點誤會。
他想要什麼便直接開口說。
他想知道什麼也直接開口問我。
彼此之間不必猜忌。
過得省心極了。
我忍不住問他:「你總是這樣坦坦蕩蕩的,你爹孃是不是很恩愛。」
只有一個溫暖的家庭,才能生出周仰山這樣的孩子吧。
周仰山腳步一頓,低頭看我一眼才慢吞吞地說道:「在我娘眼裡,他們是相愛的。」
我聽了一愣。
回家的路不長,周仰山的故事也很簡單。
周仰山曾經以為他的爹孃是很相愛的。
他外出從軍,回來以後發現孃親身體大不如前。
周仰山的娘病逝後。
他才發現他爹在外面竟然養了外室。
而他爹早算準孃親身體弱,在她的藥裡動了手腳。
那外室過的日子極好,還養了一雙兒女。
大女兒跟周仰山一般年紀,兒子還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