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黛的心事_第5章 我擦擦眼淚

林青黛的心事發布時間:2026-05-11

我擦擦眼淚,仰著頭看他,大聲喊道:「周仰山,你要不要親親我,不要錢!」

外面的雨聲不斷,山洞裡是周仰山的粗喘聲。

我本來裹著他的舊衣裳,這時候已經褪去了一半。

空氣是潮溼的,我也是。

火把是火熱的。

周仰山卻比火把更加火熱。

我從來沒有像這樣難受過,雙腿勾著他不肯鬆開。

酒勁上來,我已經語無倫次,拋下了所有的羞恥。

「我前夜又夢見你了,你那樣對我,可我醒來卻不覺得厭惡。」

「周仰山,你是不是故意當著我的面沖涼的。」

我越哭越厲害,撓他,咬他,「你是故意勾引我的!」

周仰山沒有否認,從我的??前抬起頭。

他的大手鉗制住我的腰身,往前一送。

周仰山嗓音沉沉地說道:「對,我是勾引你。」

我們緊密地貼在一起。

感受到他的變化。

我很害怕。

卻還是壯著膽子,伸過手去。

觸碰到的時候,我退縮了。

我瞪大了眼睛,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後悔了,哭著推搡他:「走開!周仰山,不可以,我會受傷的。」

周仰山低頭吻著我:「別怕,我不會在這裡的。」

我聽他的話,鬆了一口氣,又打他:「往後你別勾引我了,太難受。」

周仰山凝視我一下,手背在我熱乎乎的臉頰上貼了貼。

他轉身,用熱水洗乾淨手。

我已經被酒勁燒得神志不清了。

周仰山抱住我,在我耳邊問了一句話。

我揪緊了他的衣領,不說話。

周仰山含住我。

雨下得太大了,大到蓋住了山洞裡所有的聲音。

藉著朦朧的火光。

我瞧著周仰山盯著自己的手,而後舔舐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著,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襯褲。

目光瞧著我,像是燃著一團火。

我受不住他的凝視,用手背遮住臉。

可他偏偏不放過我,還在說。

周仰山的氣息纏繞著我:「娘子,契約上沒有寫這一項要多少銀錢。」

我後腰又癢又麻,蹬著腿踢他,哭著哀求他:「你別說了。」

我的語調碎不成聲。

周仰山握住我的腳踝。

我的膝蓋蹭著他的耳朵,只剩下細微的啜泣聲。

07

回家時已經是傍晚,我沒力氣走路,周仰山揹著我。

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我瞧著他耳朵後面有一顆小紅痣。

我伸手戳了戳那顆痣。

周仰山扭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意:「餓了嗎?我走快一點。」

這話問得我心頭一酸。

我摟住他的脖子,模模糊糊地想著。

若是跟周仰山這樣過一生,也是不錯的。

可我又想到了孃親枯槁而死的面容。

她淒厲又悲絕地說道:「青黛,不要愛上男人!這世界上只有銀錢跟自己靠得住,你......」

孃親多想再跟我說說話。

可她沒有時間了。

娘病弱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雙目垂淚:「你怨恨孃親嗎?」

她沒有要我回答,自言自語道:「你自幼怯弱不喜言語,其實內心總有點小固執。我死後,大夫人必定對你萬般磋磨。青黛,忍耐著長大吧。長大後,找到一棵大樹,汲取對方的力量,成長起來。不要去愛任何人。」

娘死後,嫡母讓人用一張破席子捲走她。

無論我怎麼跪求,嫡母都無動於衷。

至於我爹。

他看都沒來看我娘一眼。

嫡母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冷笑:「你知道你娘輸在哪裡嗎?她竟然真的愛那個男人。」

愛一個人,就會在意,就會自我消耗,就會患得患失。

若如嫡母那樣能守住內心,便可進可退。

嫁給周仰山之前,我也對自己說。

「林青黛,你要守住自己。」

可如今,我竟然產生了跟周仰山過一生一世的念頭。

我有些痛恨這樣不堅定的自己。

連帶著看周仰山都有些不順眼。

我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故意說道:「你欠了我好多銀子,知不知道!」

周仰山加快了腳步,聽到這話悶悶地笑起來,??腔的起伏連帶著我都在震顫。

我捶了他一下,強忍著羞恥說道:「別......別走那麼快,我??口......」

後面的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周仰山想了想,乾脆把我抱在懷裡。

他用下巴蹭蹭我的額頭,溫情地說道:「是我的錯,咬得兇了點,到家以後拿熱帕子幫你敷一敷。」

周仰山總是這樣直白地說一些讓人渾身發燙的話。

細細想來,我與他成親三個多月,彼此之間竟然沒有一點誤會。

他想要什麼便直接開口說。

他想知道什麼也直接開口問我。

彼此之間不必猜忌。

過得省心極了。

我忍不住問他:「你總是這樣坦坦蕩蕩的,你爹孃是不是很恩愛。」

只有一個溫暖的家庭,才能生出周仰山這樣的孩子吧。

周仰山腳步一頓,低頭看我一眼才慢吞吞地說道:「在我娘眼裡,他們是相愛的。」

我聽了一愣。

回家的路不長,周仰山的故事也很簡單。

周仰山曾經以為他的爹孃是很相愛的。

他外出從軍,回來以後發現孃親身體大不如前。

周仰山的娘病逝後。

他才發現他爹在外面竟然養了外室。

而他爹早算準孃親身體弱,在她的藥裡動了手腳。

那外室過的日子極好,還養了一雙兒女。

大女兒跟周仰山一般年紀,兒子還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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