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聯姻丈夫都是體面人。
雖然沒有感情,但婚姻始終和睦。
直到車禍後,商衍撞傷腦袋,記憶出現了錯亂。
他認定自己是被迫委身於我的小情人。
還整天慫恿我離婚:
「夫人來找我偷吃,只能說明你的丈夫十分無能,趁早把他踹了吧。」
「與其為老男人守活寡,不如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賣力表現的。」
嚇得我想找大師來驅邪。
我記憶裡優雅大方的柏拉圖丈夫呢。
這個輕浮又惡劣的狗流氓是誰啊?!
1
我和商衍是沒有感情的聯姻夫妻。
但我們相處得極為融洽。
商衍如同我幻想中的完美丈夫,他永遠成熟穩重,結婚三年從未和我有過爭吵。
我本以為這段婚姻可以一直和平地延續下去。
直到我們結婚三週年這天,我的竹馬沈舒玉留學歸來。
見我工作繁忙脫不開身,商衍貼心地提出,由他代替我去接機。
結果就出了意外。
他們從機場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商衍這人猶如聖父轉世,危急關頭向右打了方向盤,使副駕駛的沈舒玉倖免於難。
至於他自己。
醫生表情嚴肅地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臉都嚇白了:「是要準備訃告嗎?」
醫生說那倒也不至於。
「商總身體情況良好,但他頭部受到了撞傷,導致現在認知似乎出現了些問題。」
2
商衍全須全尾地坐在病床上。
見我和沈舒玉一前一後走進來,他和平時一樣淡笑著跟我們打招呼:
「只是點皮外傷而已,二位不用擔心。」
既沒有發瘋,也沒有失憶不認人,情況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心想他問題應該不大,我總算鬆了口氣。
同樣鬆口氣的還有沈舒玉,他十分誠摯地向商衍道謝:
「商衍,今天真的多謝你了。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絕不會推辭。」
商衍含糊地嗯了聲,似乎對他的承諾不是很感興趣。
他偏頭瞥了我一眼,眸光隱有深意:
「這沒什麼,沈先生,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只要......某些人能念著我好就行。」
某些人?是說我嗎?
他講話怎麼怪里怪氣的。
我又有點擔心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商衍,你是撞傻了嗎?」
商衍被摸了下腦門,耳朵卻忽然紅了。
他唇角似乎本能想要上揚,又強行忍耐著,表面心虛實則炫耀地看向沈舒玉。
沈舒玉:「?」
商衍用零成力氣推了下我的手腕:
「謝小姐,請不要這樣。沈先生還在呢,您多少注意點。」
就好像我摸的不是他額頭,而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部位。
一旁的沈舒玉尷尬得都要站不穩了。
他不知道我和商衍正常的相處模式,還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小夫妻的二人世界,連忙找理由離場。
「撞我們的貨車司機還沒找到,我先去處理車禍的後續事宜。」
沈舒玉前腳剛走。
商衍便立刻拉住我的手腕,得意地向我邀功道:
「夫人,我藏得很好吧?您丈夫絲毫沒發現我們的關係。」
一旁正在換吊水的護士眼睛無聲睜大。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我們什麼關係?」
漢字還有這樣邪門的排列方式嗎?
商衍輕哼一聲,像個二流子似的翹起腿:
「又來,我們什麼關係你不清楚,非要我一遍遍重複來滿足你的虛榮心是吧?」
我閉了閉眼,禮貌地請他再講一遍。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裡,我切身體會了一遍醫生口中的「認知問題」。
在如今的商衍看來,沈舒玉才是我的聯姻丈夫。
而他商衍,一個貌美的窮小子,為了供家道中落的白月光繼續留學,只好委身給我當小情人。
「雖然我目前還只是個情人,但比起年老色衰又無用的聯姻丈夫,你顯然更喜歡年輕力壯的我。」
「若非礙於情面,又不想傷了謝沈兩家的和氣,你早就為我拋棄那個老男人了。」
聽完這出狗血劇情,我只恨自己沒有隨身攜帶結婚證的習慣。
不然我一定要把結婚證,狠狠摔在這個敗壞我名聲的傢伙臉上。
還是醫生及時出現,阻止了我將手心貼上商衍側臉的行為。
醫生表示這就是他說的認知問題。
「商總的記憶可能會因為過往的心結出現偏差,這段時間最好順著他目前的認知來,以免刺激到病人。」
心結?
是說我一本正經的聯姻丈夫,內心深處其實想當個靠色相上位的金絲雀嗎?
......那可太有志向了。
3
確認過商衍身體健康,只有腦子暫時短路後。
我把人領回家靜養了。
殊不知這恰恰是噩夢的開始。
商衍把我們的婚房,當成了我用來藏他這個小情人的「金屋」。
這位新上任的,但極有職業操守的金絲雀先生,對室內冷冰冰的裝修風格表達了強烈不滿。
他擰眉看著硬邦邦的實木沙發:
「我以前是怎麼想的,這種沒情趣的傢俱,適合出現在這個房子裡嗎?」
「我一個靠身體取悅金主的小情人,竟然不想著怎麼討好金主,也不想著把這裡佈置出家的感覺藉此留人?實在太不專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