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擅自加戲_第10章 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對方誤會他是不懷好意，對大小姐心懷不軌的渣男黃毛，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警惕。
對方說不喜歡他廉價的奶茶，也不喜歡廉價的他。
在泥水裡獨自摸爬滾打多年的商衍，在那一天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自尊，與之相對的，他明白了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叫自卑。
自卑於自己只能買到這樣廉價的奶茶。
自卑於站在她面前的自己是如此廉價，以至於只能想到這種讓人覺得唐突的報恩方式。
自卑於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他妄想用這杯奶茶還清人情。
那不就是在說，那縷照向他的月光只值一杯奶茶嗎?
那天的商衍在月光平靜的注視下，近乎狼狽地逃走了。
事後，他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仰頭看著月亮，安靜地喝完了那杯對他來說過於甜膩的昂貴奶茶。
他想，這種東西的確配不上大小姐。
他想，這筆人情債他恐怕要用更久的時間來還了。
廉價的報恩配不上那輪月光，所以他需要變得更加優秀，優秀到可以為她解決真正的麻煩。
他要努力從泥水裡爬上岸，爬到月光照耀的大地上。
那之後，他將頭髮染回了黑色，在新班主任的幫助下重拾學業。
他撿回了罷工已久的腦子，想辦法甩開了討債的混混，又在高考後押上自己的小命，找到了證據將人渣送進了監獄。
把苦難的源頭送進監獄，是他和過去做出的了斷。
而在那天去某家酒店兼職當服務生，偷看了三眼升學宴主人的大小姐，是他送自己的成年禮。
隔著人群，和宴會主人云泥之別的服務生，在主管吆五喝六的命令聲中，難掩歡喜地勾起了唇角。
真好，他想。
他又離月光近了一步。
只要這樣不停地努力，不停地走向更光明的地方。
那麼遲早有一天，他也可以站到大小姐面前的吧?
以不會驚擾對方，更加溫柔，更加無害的姿態。
以大小姐會喜歡的姿態。
19
商衍只說了我歸還錢包這件事，隱去了他覺得無關緊要的後續。
他沒有多提自己的苦難，只說我幫了他大忙:
「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早就被退學了，能不能活蹦亂跳都是個問題。」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腦袋上的紗布:
「你現在也算不上活蹦亂跳。」
商衍暴露後也不裝優雅了，十分沒正形地咧了咧嘴，在我手背上揉捏了一把:
「喲，夫人是嫌我身子骨不行了?行不行等我出院再看, 不要這麼快就判老公死刑啊。」
氣得我猛拍他手背:「這裡是醫院, 不許耍流氓!」
商衍很會抓重點, 眼神也不自覺瞄上了我的嘴巴:
「所以......不在醫院就可以對老婆耍流氓了?」
「親愛的，我覺得我身體已經好了, 要不現在就給我辦出院吧。」
腦子裡只有那檔子事的臭流氓!
我沒好氣地丟開他拽我袖子的手:
「不想變成真傻子, 就給我在醫院好好待著。」
之後我又陪商衍坐了一會兒。
直到探視時間結束，我才從這傢伙愈發黏人不正經的視線下倉皇遁走。
因為我終於想起來了, 商衍的記憶是恢復了, 但他失憶期間買的那些東西可還在家裡呢。
趁這傢伙被允許出院前，我要把那些不正經的東西通通丟掉。
唔......人類狗窩可以留下，那個躺著還怪舒服的。
我盤算著要丟出去的東西, 碎碎念著朝病房門口走去。
我受不了商衍火辣辣的視線，所以沒敢回頭。
也就沒發現。
他正抬起剛才不停勾弄我手背的指尖，放在鼻下小心嗅聞著。
聞著那縷似有若無的清香，讓商衍感覺傷口的痛感都削弱了下去。
連帶著被舊日往事勾出的晦暗苦澀, 也一併被沖洗乾淨。
他靠在枕頭上，望著我的背影，一雙含著濃郁情愫的眼睛不自覺地彎起。
「大小姐。」他突然開口喊我。
快走到病房門口的我回頭:「怎麼了?」
商衍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為了安慰我這顆多災多難的腦袋，你說我出院後染個金髮怎麼樣?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的電影演員就是金髮。」
被他這麼一提, 我想起了當時看到的照片上，染著黃毛的少年商衍。
臉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紅，我小聲地顧左右而言其他:
「染什麼頭髮, 也不怕讓員工笑話。」
商衍卻盯著我有些紅暈的臉，表情嚴肅地直起了身:
「你不會還喜歡那個男演員吧?老婆, 他都人到中年發福了, 當然我沒有詆譭誰的意思，我是說如果你喜歡那種型別，我可以模仿......」
怎麼還要模仿別人, 他沒完了啊?
我瞪了他一眼, 警告道:「再裝模作樣演戲, 我就讓你真的體驗一下金絲雀的生活。」
以免好不容易伴隨記憶一同迴歸的名分被殘忍剝奪, 商衍乖乖地捏著手指, 在嘴巴前比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我很重地哼了一聲, 繼續往外走。
「夫人。」某人的拉鍊又自動拉開了。
我再次回頭:「商衍, 你這次最好有正事要說。
」
商衍突然將手從領掏出來，給我捏了顆:
「愛你算不算正事?」
我:「......」
我面無表情地走回他病床邊:「幼稚, 你是不是想讓我留下來陪床。」
商衍沒有回答。
他眼神飄忽，東看看西看看，就好像這二進宮的單病房突然變得稀奇起來，讓他出了無限的好奇。
我抬起手，了個三:「給你三秒鐘，給我騰出休息的地, 不然你就自己待著。三、二......」
還沒數到，商衍直接撩開被窩，恭敬地請我和他擠一擠:
「夫請上??。」
剛躺到他旁邊，某個很沒病人自覺的傢伙就擠了過來, 黏糊糊地貼上了我的頸窩。
「夫，你對我真好。」
我從鼻子擠出個做回應。
商衍繼續黏糊:「大小姐, 你好愛我。」
我大度地嗯了聲。
商衍就開地抱住我的腰。
他整個人都貼到了我身上，猶如洗去泥濘的羔為神獻上最聖潔柔軟的內裡。
羔羊的眼神痴迷又虔誠。
他說:「謝月，我好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