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症患者_第6章 陽光灑落江暮的面龐
陽光灑落江暮的面龐,他眉宇張揚自信且堅定。
「拜託,你可是從來不會輸的聞稚,我對你有信心!」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那顆長久漂泊浮萍無所依的心,彷彿突然找到了歸港。
我握上他的手指,點點頭。
「好。」
化療掉頭髮,我剃成了光頭。
當天江暮也頂著燈泡亮的滷蛋髮型,張揚地踏入病房。
我捂著臉不忍直視。
新年夜,他心血來潮買了麵粉和餡包餃子。
最後的下場是我們兩個頂著滿臉面粉,喝了一整鍋的面葉湯。
其他病房的大嬸看到,笑著打趣:
「現在的年輕小兩口,真是夠甜蜜的......」
我剛想解釋,江暮一把拉住我:
「是的,我的老婆很愛我,也很粘我。」
「沒錯,我確實花了好久才追上她,畢竟她實在是太優秀了。」
「你怎麼知道我老婆還給我買了新年禮物,哈哈哈......」
病房其他人:?
我悄悄擰了他一把,別得意忘形了啊喂!
回到病房,我疑惑:
「你怎麼知道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
他理直氣壯道:「你把快遞盒扔垃圾桶裡了,我一眼就看到了啊。」
我:......
好吧,下次我要記得買一個帶蓋的垃圾桶。
轉過身,我如實地掏出一頂毛茸茸的帽子,戴在江暮的頭上。
很暖和,也很有反差感。江暮熱得耳朵紅了一片。
想起剛剛大嬸的話,我再次開口:
「幹嘛說我是你老婆?」
江暮哼哼道:「幹嘛,你不想負責?」
我正要回答,他立馬捂住我的嘴巴:「我現在不想聽你的回答,不許說話。」
窗外菸火絢爛,我們相視數秒。
好奇怪,我的耳朵也紅了。
13.
推進手術室前,江暮泰然自若地跟我聊天。
但我發現,他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摸摸他的臉頰,笑道:「放心,我可是聞稚。」
「該做的事沒做完,我是不會放棄的。」
江暮終於有些繃不住,含淚點頭沙啞道:「好,等你出來,我們一起考大學。」
其實不是這件事啦。
白熾燈在我視線中緩緩消失,失去最後一點光亮前,我想的是——
還沒回答某個人的問題呢。
我想親口告訴他,我喜歡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成為他的妻子。
這一年, 屬於我的盛夏終於來臨。
時光再次轉動, 略過那蟄伏已久的寒冷, 有一個人在等我。
......
第二年, 八月驕陽似火。
江暮拿著通知書,興沖沖地跑到我家來。
「阿稚阿稚, 我的錄取通知到啦!」
我笑著答應, 給他開啟門。
書桌上是一張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
奶奶的黑白遺像笑容慈愛, 安靜看著兩個年輕人的心再次點燃。
這個世界真的還有很多美好的風景。
也有那個攜手相伴的人。
江暮番外:
有一個詞, 叫七年之癢。
可我看著聞稚,卻怎麼也ū看不夠。
就像高一時我們初見的那一面, 只一眼, 我就被她深深吸引住。
一邊的朋友努努嘴:「喏, 那就是搶了你第一寶座的女生!」
她真的很好看,很可愛。
而且很聰明,很優秀。
原先心裡那一點點不忿與嫉妒,在此刻都化作一個念頭——
我好喜歡她。
我每天都創造很多和她共處的機會。
但她根本沒察覺到。
後來我們結婚了,她回憶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在挑釁我呢。」
切,她可真夠遲鈍的。
不過我更遲鈍, 那天她那麼不對勁,我都沒看出來。
她騙我去學校, 騙我會乖乖等我回來。
結果回到家,她就不見了。
這個騙子。
後來我翻垃圾桶, 看到了她和我母親的對話。
聞稚不僅拒絕, 甚至還敢直接撕破他們虛偽的面具。
其實父母不喜歡我我早就知道了,我也已經習慣了。偌大的江家總是隻有我一個人, 偶爾爺爺回來看我。
爺爺很生氣他們不負責任的行為, 所以下令當我有了ū孩子他們才能離婚。
爺爺這樣想,是為了他們能承擔起責任,幫我成立家庭。
但我只喜歡聞稚。
我還翻到了她生病的診斷書,那一刻宛若晴天霹靂。
我連夜趕到她家, 整個人氣得快燒起來了。
她居然不告訴我,自己一個人偷偷跑走!
可看到她蒼白的面容,我又好心疼好心疼她。
後面的日子,我辦理的退學,一心照顧聞稚。
反正我爸媽也從來不管我,家都不怎麼回,每次新年都是我孤零零的。
不過今年不一樣。
今年我有了聞稚。
我的阿稚, 剃了光頭也很漂亮。
我很想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就這樣當我的老婆一輩子。
可她還是要進手術室了。
我其實緊張得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手掌的冷汗根本止不住。
在門外,我一直在哭。
我不敢想,聞稚要是有意外, 我該怎麼辦。
還好, 老天保佑了她。
手術很成功!
醒來後,聞稚第一句話就是:
「江ū暮, 我喜歡你。」
嗚嗚嗚搞什麼, 我又哭了!
次年,回到校園後,聞稚依舊很厲害。
她還是第一, 我還是第二。
但沒關係,第一名也是我的。
同樣,我也是我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