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寒月_第1章 在我用性命逼迫父親助梁淮景奪得帝位的第三
在我用性命逼迫父親助梁淮景奪得帝位的第三年。
叛軍攻城了。
挾持了我和蕭貴妃。
兩人之間只有一人可活。
梁淮景心疼地看著蕭貴妃。
在她的哭聲中冷眼看向了我。
「雁兒怕冷,不能在城牆上待太久。」
「昭華,朕知道你最識大體,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他選擇了蕭貴妃......
我被士兵推下城樓。
鮮血染紅了白雪。
梁淮景抱起奄奄一息的我。
「若有來世,我願死在你手裡。」
這一世我不再執著於嫁他。
而是在皇子選妃時,主動選擇了太子。
1
今日是皇后為皇子舉辦選妃之日。
層層選拔下。
我與蘇尚書之女蘇婉兒進入最終選擇。
皇后讓太子——梁宣。
二皇子——梁淮景在我二人之間做出選擇。
梁宣抬頭望向我二人,在兩人之間巡視了一圈,最終指向我。
「母后,我選李二小姐。」
對於他的選擇,皇后笑容頗深。
「既然這樣,那淮景就......」
「皇后娘娘怎能只顧我們皇家的意願,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有失皇家顏面,傳出去豈不是說皇室欺負大臣之女?」
皇后話還未落,梁淮景跨步站出來打斷了她。
眾人大氣不敢出。
梁淮景作為一個皇子竟敢諷刺皇后,此乃以下犯上,忤逆長輩。
梁淮景不管不顧,打了皇后的臉。
誰讓他的母妃許貴妃最得聖寵,才能如此囂張。
「那二皇子的意思是......」
「自然是將選擇權交到李二小姐和蘇三小姐手裡了。」
他轉身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頓時臉色煞白,全身汗毛豎立。
眼前的人面如冠玉,劍眉星目,一襲素白錦袍,身姿挺拔如松,光風霽月,不可一世。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未曾改變。
可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斷不會重蹈覆轍。
前世。
身為太師之女,從小便被家族寄予厚望,當作太子妃培養。
自幼便博覽群書,熟讀女戒。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就在進宮選妃時,在後花園遇到了梁淮景。
那時人微言輕,被美色所惑,對他一見鍾情。
不計後果地選擇了梁淮景。
這也導致今後太子黨有意為難父親。
甚至後來奪嫡之爭時,用性命逼迫父親助梁淮景登上帝位。
2
在剛開始那幾年......
他確實待我很好,一生一世一雙人。
相敬如賓,成了一段佳話。
好景不長,我因身子不好,導致胎兒不穩,不到兩月便滑胎。
自己也鬱鬱寡歡。
再加上朝中官員因他不納妃嬪,後宮就我一人,皇帝無子嗣而對我多有不滿。
甚至聯合起來上奏。
指責皇后三大罪行:
一罪——皇后失德,妒忌成性導致嬪妃空虛;
二罪——我貴為皇后卻不能為皇帝繁衍子嗣;
三罪——皇后妖媚禍國,致皇帝心思不在朝堂。
他為了安撫我的情緒,帶我去江南遊歷。
轉折點也在江南。
在姑蘇時,他結識了姑蘇知府的庶女。
——蕭雁兒。
此女身著藕粉色錦裙,眉眼如畫,不施粉黛卻宛如畫中仙。
人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手腕間卻全是傷痕。
觸目驚心,惹人憐愛。
梁淮景惜美人,不忍她在姑蘇受苦,當即就帶他入宮。
我好言相勸。
「皇上,這直接從民間帶一女子回宮,恐遭大臣非議。」
他蹙眉。
「朕是皇帝,填充後宮,為皇室開枝散葉,誰敢說?」
這番話就像打我的臉,責怪我無法生育。
我全身一怔,臉色煞白,僵在了原地。
他看出了我面色不好,摟著我肩膀,擁我入懷,輕聲安撫。
「朝華,朕知道你委屈,你放心,等雁兒生下子嗣,就由你撫養,以後你就是他的母后。」
雁兒......
他竟已這般親密地喚她。
我與他相伴五載,都未曾喚我小名。
蕭雁兒入宮後被封為貴妃。
宮中紛紛議論蕭雁兒是如何得寵。
而我又是如何失寵。
對她滿是羨慕。
對我又滿是委屈。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算一算,他已經半月未曾來我宮裡。
一大早,蕭雁兒來請安。
未見其人,卻聞花香。
她在宮女的攙扶下緩慢走來。
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就知道已經懷孕兩月有餘。
她看了我一眼,便低頭看著肚子。
「皇后娘娘,臣妾已懷龍嗣,陛下准許臣妾以後不必來請安。」
我應下了。
從那日起未曾再來請安。
寒冬臘月,白雪紛飛。
臘梅在一片白雪皚皚下,襯托得尤為豔麗。
我在寒亭賞梅。
被梁淮景的貼身太監急匆匆地喚去關雎宮。
那是蕭貴妃的宮殿。
一進殿就聽到蕭雁兒痛苦的哀嚎。
她的孩子流產了,太醫沒能保住。
3
正淚流滿面的在梁淮景懷裡。
看到我進來,她顫抖著躲進他懷裡。
好似我是個惡毒婦人。
梁淮景一看到我就蹙眉,言語滿是責怪。
「皇后,你可知罪?」
我納悶,不知為何。
他頓時怒極,太陽穴青筋暴起。
「朕記得你以前最是識大體,為何現在成了毒婦?」
「臣妾什麼也沒做!」
他怒不可遏地將木桌上的琉璃碗摔在我面前。
裡面的湯汁灑了一地。
他憤怒地指著地上的湯汁。
「這就是你給雁兒的安胎藥,太醫說裡面加了紅花!」
他居然會信我下藥?
相識五載,這點信任都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