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棄我刺賤印,我綉山河入王府_第8章 8
然而,侯府的權勢在榮親王府掌控的雲織閣面前,渺小得可笑。
雲織閣戒備森嚴,蕭珩自知道我與侯府的恩怨後,就將我嚴密保護起來。
他在外的人手也將我所有的蹤跡一一清除。
一連數日,顧承燁沒有找到一絲一毫關於我的訊息。
顧承燁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雙頰瘦得脫了相。
那雙曾經意氣飛揚的眼睛,只剩下了滿滿的悔恨與絕望。
……
雲織閣內院深處,燈火通明。
我坐在特製的繡架前,右手依舊被固定在溫熱的藥裹木托里。
左手,捏著一根最細小的繡花針,針尖對準繃架上空白的絹帛。
針尖微微顫抖著落下。
嗤啦——
細線沒有刺入絹帛,反而纏在了一起。
又失敗了,這已經是第七塊素絹了。
我嘆了口氣,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手帕。
“擦擦汗,不急於一時。”
我接過手帕擦著額頭的汗,輕聲問道:
“世子怎麼來了?”
蕭珩挑眉:
“下一個療程的藥材到了,這幾天你先養傷,暫時不要拿針。”
我笑著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好訊息,要聽嗎?”
“什麼好訊息?”
“顧承燁與柳依依決裂了。”
我右手微顫,抬眸看向蕭珩。
“咳,是我派人去查你右手受傷的事,因此……”
我輕輕撫摸著右手,低聲問道:
“難道這裡面有隱情?”
蕭珩不屑地說道:
“柳依依頂替了你的救命之恩,顧承燁也是蠢,信了這麼多年。”
“我找到當時的一個小廝,讓他去侯府揭發了。”
我胸中的鬱氣這一刻消散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謂的救命之恩,顧承燁才對柳依依念念不忘。
才讓他前世恨了我一輩子,死後還要噁心我。
我輕笑:
“多謝世子,讓我知道了前因後果,也幫我出了一口惡氣。”
蕭珩狡黠地笑了:
“要謝我的話,那就儘快養好傷,繡出真正的《山河錦繡圖》。”
後來,我一邊復健,一邊鍛鍊左手刺繡。
蕭珩常在一旁默默觀察,偶爾遞上調整過的工具或一碗溫補藥膳。
他從不催促,只在我因疼痛煩躁時,淡聲講述“金石鏤刻亦有裂痕,然彌堅者光愈澈”的道理。
後來,在他生辰那日,我終於藉助天機繡法,用左手繡出了第一朵完整的蘭花。
三年後,天機繡在雲織閣重現。
京城人也都知道了雲織閣有一位神乎其神的蘇娘子。
蘇娘子的左手天機繡,成了雲織閣獨步天下的招牌。
誰還記得什麼鎮遠侯府的養女蘇清染?
如今名震天下的是大夏繡技大師蘇清染。
我的繡品成了皇家的御貢,各國使節捧著金銀珠寶,只為求一尺天機繡。
至於那個曾困住了我的鎮遠侯府?
壽宴獻禮的驚天笑話只是個開始。
後面幾年,侯府產業凋零,經營一塌糊塗。
柳依依在一場賞花宴給顧承燁下藥,眾目睽睽之下,顧承燁只好娶了她。
婚後顧承燁不停地納妾,與柳依依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
後來柳依依私放印子錢,因高額利息,被人抓住告官。
證據確鑿,這成了壓垮侯府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