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棄我刺賤印,我綉山河入王府_第5章 5
“砰!砰!”
幾聲沉悶的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伴隨著骨頭碎裂的可怕咔嚓聲傳來。
人影閃過,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我轉頭望去,逆光中一位身著月白雲錦常服,氣度非凡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
他慢慢走近,蹲下身撿起了我掙扎中掉落的一塊半舊的素帕。
手指摩挲了幾下手帕上勉強繡了半朵的蘭花,他抬眸看向我。
目光平靜,沒有鄙夷,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審視。
我下意識地護著了右手腕。
他看我的眼神,冷靜得像在評估一件……物件。
“姑娘手帕上的半朵蘭花,失傳的點蕊法初具神韻,可惜右腕似乎有舊疾,行針略滯。”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清越乾淨。
不等我回話,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我因劇痛而無法控制的右手,語氣滿含惋惜與讚歎:
“傷入筋骨,十指寒痺至此,卻仍能繡出精湛的蘭花,姑娘好毅力。”
我驚愕抬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
“在下蕭珩,雲織閣主人,若姑娘不棄,或可暫避一時。”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姑娘繡法精湛,又如此堅韌,想必是有幾分不願就此埋沒的念想吧。”
我抿緊乾裂的唇,艱難撐起身,啞聲道:
“蘇清染…謝過蕭世子。”
蕭珩,榮親王府世子,沒想到他竟然是最大繡坊雲織閣的主人。
蕭珩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讚許,收回手示意侍衛:“備車。”
馬車平穩前行,漸漸遠離那條差點成為我葬身之地的暗巷。
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雲織閣後門。
侍衛隔著披風抱著我一路到了後院廂房。
刺字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又沾染髒汙,此刻我已經發起了高熱。
迷糊中我聽到了蕭珩低聲吩咐侍衛去請太醫。
等我醒來,我的傷口已經上藥包紮好,一位侍女端來藥:
“姑娘,這是太醫開的固元的藥。”
我接過來一飲而盡。
不管蕭珩救我是為了什麼,但,我總得養好身子。
沐浴更衣後,我要了一件乾淨的素淨布裙,面見蕭珩。
蕭珩在書房見我。
我嘶啞著喉嚨開口:
“蕭世子,民女身無長物……”
他推過一份契書:
“蘇姑娘不必多慮。”
“在下惜才,雲織閣缺的正是您這般心有天機的大繡師。”
“這並非賣身契,是平等的合作契約。”
“蘇姑娘可安心養傷,何時願意,何時切磋繡藝。”
條件極其優厚且尊重。
我沉默片刻,看向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手腕。
這是我為了救墜馬的顧承燁,撲上前為他擋下石塊而導致的。
等我醒來,抱著受傷的手腕前去探望時,顧承燁正摟著柳依依低聲安慰,眼裡滿是柔情。
我嚥了嚥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世子慧眼,清染必定竭盡全力。”
成為繡技大師,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念想。
太后壽誕這天,我正坐在亭中翻看蕭珩送我的各種繡譜。
院子外傳來喧譁聲。
我心念微動,嘴角勾起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