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棄我刺賤印,我綉山河入王府_第6章 6
沒多久,蕭珩帶著侍衛匆匆而來。
他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探究的興味:
“蘇姑娘,鎮遠侯府的壽禮竟然是用失傳的天機繡繡出來的《山河錦繡圖》。”
蕭珩看著我,嘴角微微向上牽動:
“想必,是蘇姑娘的功勞吧?”
我放下繡譜,直視蕭珩試探的目光,嘲諷道:
“世子,你這麼高興,想必是《山河錦繡圖》出了大問題。”
蕭珩挑眉看向我,眼中震驚、瞭然、欽佩交織:
“果然如此,蘇姑娘這一招,在下佩服!”
他抿了一口茶,興味盎然地說道:
“祖母激動地將《山河錦繡圖》放在大殿上供人欣賞。”
“可惜,宮燈齊亮之時,異變突生……”
我冷笑了一聲,柳依依本就沒有天賦,即使我給了真正的繡譜,她也繡不出來。
蕭珩救了我之後,自然派人仔細打探了一番我的訊息。
他知道我與鎮遠侯府的恩怨,太后壽誕獻禮這一波,直插侯府心臟。
快,準,狠,他對我甚是佩服。
“這繡圖,錦繡褪色,雲紋崩散。”
“祖母震怒,怒斥侯府。”
“皇伯父亦是臉色鐵青,侯府眾人跪了一地……”
蕭珩說著,目光掃過我額角猙獰的刺字:
“蘇姑娘,可否給在下解惑?”
我垂下眼瞼,撫摸著右手手腕,冷冰冰地說道:
“天機妙處,便是針腳走向偏差一分,色絡便會被光線徹底摧毀。”
“侯府,呵,行針不準又強求,錦繡…亦成廢絹。”
蕭珩看著我,眼中異彩更盛:
“那……真正的《山河錦繡圖》當是何等光景?”
此刻,我彷彿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種熾熱的東西,無關情愛。
是同我一樣,對精湛繡技的追求與嚮往。
翌日,太后壽宴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笑話,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我坐著馬車出門挑選針線時,百姓們的嘲笑聲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侯爺為了補壽宴的簍子,把城南幾間旺鋪都典押給了錢莊。”
“據說是為了那個繡圖,差點撈空了家底,本想著一招翻盤,可惜嘍。”
“活該,誰讓那什麼表小姐沒本事還硬要出頭?”
“那《山河錦繡圖》糊成那樣,我瞧著都替太后臊得慌。”
“就是可惜了那位繡活通天的蘇娘子,嘖嘖。”
“聽說她是被刺了字趕出門?”
“不知蘇娘子去哪裡了,以她的繡技,去雲織閣也可……”
“噓,小聲點!雲織閣如今可金貴著呢。”
馬車遠去,零碎的議論聲被風吹散。
我知道,此刻的鎮遠侯府必定焦頭爛額。
顧承燁再一次空手而歸,整個人灰頭土臉,嘴角起了一串燎泡。
柳依依的日子更不好過。
從前她仗著顧承燁的偏愛和對天機繡的“天賦”,在府裡幾乎橫著走。
獻禮前夜,顧承燁更是親自安撫,說壽宴後即刻娶她。
可如今壽宴出了這麼大紕漏,矛頭全指向了她負責的繡圖。
侯爺指著她鼻子罵:“廢物!丟盡侯府臉面!”
連一向看顧她的表姨侯夫人,眼神也變得冰冷無比。
書房,柳依依端著一盞參湯進來,小臉煞白:
“世子,都是我不好,我若是有清染姐姐的本事……”
她不提還好,一提“蘇清染”三個字,顧承燁的怒火“騰”地燒起來。
他盯著柳依依,眼神像是要吃人:
“確實怪你,蠢笨如豬,清染的繡譜並無半分遺漏,這麼詳細你都參不透!”
“當初你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完成繡圖,結果你一竅不通!”
“侯府,被你給毀了!”
聽到顧承燁的斥責與嘲諷,柳依依手中的參湯掉落在地上。
她瞬間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在碎裂的瓷片上:
“世子,你要信依依啊!”
“是蘇清染,一定是那個賤人故意的。”
“繡譜裡肯定做了手腳,下了咒,就是要害我們侯府!她要報復您娶我!”
“不然,那麼大的繡圖,怎會燈一亮就全毀了呢!”
她哭得聲嘶力竭,一遍遍重複著我的“歹毒”。
顧承燁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頭卻沒來由地湧上一股巨大的煩躁與厭惡。
前世,是蘇清染日夜不息地繡圖,太后壽宴獻禮並無一絲差錯,侯府一夜崛起。
今生,是柳依依接手,可她並沒有費心,反而一直纏著自己。
是了,是柳依依不上心。
顧承燁回過神來,咬緊牙根,猛地扇了柳依依一巴掌。
“蠢貨!是我瞎了眼!”
說完就摔門而去。
柳依依狼狽地跪在地上,捂著臉,眼裡全是對我的怨毒與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