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棄我刺賤印,我綉山河入王府_第9章 9
據說她被剝奪了身份,沒多久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不知哪個破落莊子上。
至於顧承燁,他像個幽魂飄蕩在街頭,形容枯槁,目光空洞,活成了一個乞丐。
蕭珩與我朝夕相對,彼此傾心。
他跟榮親王爺說要娶我為妻。
王爺欣賞我一身本事,皇帝也看重我為大夏帶來的榮光與錢財。
《山河錦繡圖》早已被我完整的繡好,經由蕭珩,獻於御前,轟動宮廷。
賜婚的旨意下來,順理成章。
十里紅妝,名動京城。
八抬大轎,世子妃儀仗,彰顯皇家氣派。
我鳳冠霞帔,蓋頭之下容顏沉靜。
右手腕的傷痕上戴著一隻蕭珩特意尋來的古玉鐲用以溫養。
額角刺字處,以金絲編織鑲嵌珍珠的髮飾半掩,反襯出驚人光華。
隊伍浩浩蕩蕩,眼看就要拐向通往榮親王府的朱雀大道。
“清染——”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個狼狽的身影撲到轎前。
護衛厲聲呵斥:
“何人膽敢衝撞世子妃儀仗,拿下!”
我素手微抬,示意暫停,車簾被侍女挑開一絲縫隙。
是顧承燁!
曾經意氣風發的世子,如今衣袍半舊,鬚髮凌亂,眼中佈滿血絲,瘋狂而絕望地看著我的馬車。
他的手中高舉著一塊佈滿汙痕的粗布:
“清染,清染,是我錯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狼心狗肺,你的手是為了救我才廢掉的!”
“救命之恩是你,天機繡也是你。”
“我該死,我畜生不如,求你了……你看看我……”
他對著我的車駕方向哭嚎著磕頭:
“求你……跟我說一句話……求你了……”
周圍一片寂靜,圍觀的百姓們看著瘋狂磕頭的顧承燁,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我放下簾子,隔著錦緞,聲音平靜無波:
“顧世子,我與你之間,在為救你毀了右手時,已然兩清。”
“與鎮遠侯府,在被刺字趕出府時,也已斷盡。”
“我蘇清染身負天機繡,乃為不負此道。”
我的聲音陡然變的溫柔起來:
“蕭珩惜我,榮親王府敬我,無關過往,只系將來。”
我略作停頓,吐字如冰:
“你的虧欠與懺悔,於我而言,輕賤如塵,不屑一顧。”
“自此生死殊途,勿復相見。”
“噗——”
顧承燁如遭重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徹底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悲鳴。
“拖開。”
侍衛長冷酷下令,粗魯的拖拽聲後,八抬大轎重新平穩前行。
蕭珩騎著駿馬在儀仗最前,聽到我說的話,俊朗的眉眼盛滿憐惜與驕傲。
他策馬行至我的車駕旁,聲音溫柔而堅定:
“清染,前塵已過,餘生有我。”
車駕很快行至榮親王府的大門前。
府門早已大開,內裡鋪設織金地毯,一路延伸到高堂。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探入車簾內,堅定地握住了我的手,牽引我往前走。
蓋頭之下,我的嘴角微微揚起。
天機盡繡於我手,再不為他作嫁衣。
此路灼灼,盡歸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