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夜,我砸了瘋批系統_第5章 模擬世界
第5章 模擬世界
“謝猙,你口口聲聲說愛她,情深似海。可一旦她換了容顏,隱於人海,你就再也認不出她!你的愛,不過是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不——!!!”謝猙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狂怒和某種信仰崩塌的絕望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丟掉長劍,雙手顫抖著死死攥住腰間那枚玄鐵扳指,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口中發出混亂不堪、意義不明的低吼。
就是現在!
我袖中一直緊握的、那幾片染著江晚和我鮮血的堅硬海棠花瓣,如同離弦之箭,用盡我全身力氣,狠狠射向那枚扳指。
“叮——!”
一聲極其清脆、彷彿玉碎冰裂的銳響。
玄鐵扳指應聲而碎!
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並未四散崩飛,而是詭異地懸浮起來,發出嗡嗡的低鳴。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腳下的青磚寸寸龜裂。
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頭頂的屋頂、四周的牆壁、乃至目之所及的一切景物,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晃動。
刺目的白光從每一道裂縫中迸射出來,吞噬著所有顏色和形體。
“阿孃……!”
白光徹底吞沒視線的最後一瞬,我似乎聽到了小皇帝那聲帶著無盡孺慕和驚恐的呼喚。
“啊——!”小皇帝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小小的身體被劇烈的震動拋起!
“抓住我!”在那毀滅一切的白光即將徹底吞噬視野的千鈞一髮,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倒在地,一把死死攥住了小皇帝的手腕!
觸手所及,不再是孩童肌膚的溫熱。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和滑膩感順著指尖傳來。
白光徹底淹沒了意識。
……
沒有墜落感,沒有疼痛。
只有一種強烈的失重和眩暈。
強光漸漸褪去。
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平面上。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藥水味,還有一種……微弱的電流嗡鳴聲。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頭頂,是巨大無比的、弧形的透明穹頂。
穹頂之外,是深邃無垠的黑暗宇宙,無數冰冷的星辰如同碎鑽般鑲嵌其中,無聲地俯瞰著下方。
穹頂之下,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銀色空間。
一排排、一列列巨大的圓柱形容器,如同冰冷的森林,無聲矗立。容器壁是半透明的,裡面充滿了幽綠色的、不斷冒著細密氣泡的粘稠液體。
每一個容器裡,都浸泡著一具赤裸的軀體!
有男有女,容貌各異,但無一例外緊閉雙眼,面容安詳得近乎詭異。
無數細密的管線從容器頂部垂下,連線在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
那些軀體在幽綠的液體中微微懸浮、沉浮,如同等待喚醒的標本。
而我身下躺著的,正是其中一座冰冷的金屬平臺。
旁邊,小皇帝也躺在另一座平臺上,小小的身體同樣被幾根透明的管線連線著,他緊閉著眼,睫毛不安地顫動,似乎隨時會驚醒。
這裡是……地獄?還是……某種超出想象的囚籠?
“第97次模擬失敗!資料溢位!核心邏輯鏈崩潰!”一個歇斯底里的、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炸響。
我僵硬地轉過頭。
空間中央,一個由無數閃爍跳躍著複雜光流和資料瀑布的弧形控制檯前,站著一個人。
謝猙。
或者說,是謝猙,但又不完全是。
他身上不再是那身暗色古袍,而是一件樣式古怪、泛著金屬冷光的銀灰色緊身服。
他的頭髮也短了許多,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俊美依舊、此刻卻因極度狂躁而扭曲的臉。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控制檯上方懸浮的巨大光屏。
光屏上,正瘋狂閃動著無數破碎的畫面——王府北院的血腥、花園的菌人、扭曲崩解的空間……最後定格在我抱著小皇帝滾入黑暗甬道的瞬間!
光屏下方,一行巨大的、刺目的猩紅字元不斷閃爍:
【模擬世界#97——強制終止!關鍵目標(王妃)行為邏輯嚴重偏離預設!核心情感模組(謝猙)發生不可逆汙染!系統完整性損失99.8%!建議:銷燬當前模擬體,格式化主控意識,重啟第98次模擬!】
“不!不行!不能格式化!”謝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瘋狂地拍打著控制檯堅硬的表面,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她是我的!她是阿蘅!我的王妃!給我修正她!把她的記憶抹掉!把她的反抗意志刪除!我要她!我只要她!重啟!立刻重啟第98次模擬!”
他對著冰冷的控制檯咆哮,如同對著一個不聽話的奴僕。
那癲狂的姿態,與王府裡那個掌控生死的攝政王如出一轍,卻又透著一種更深的、源於本質的瘋狂和……絕望。
原來如此!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憤怒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
那些斷斷續續的頭痛,那些莫名的熟悉感,江晚臨死前的疑問,碧痕含混的威脅……所有零碎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轟然拼合。
我不是什麼濱州驛丞之女沈蘅。
我也不是那個被謝猙虛構出來的,他深愛的“王妃”阿蘅。
我是周知微!真正的周知微!
墜崖瀕死之時,我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抽離,塞進了這個冰冷的容器,塞進了這場名為“攝政王選妃”的、殘酷而荒謬的虛擬輪迴。
每一次輪迴,我的記憶都被清洗、篡改,容貌身份被隨意捏造,然後被投入那個虛擬的古代世界,成為他狩獵的“金絲雀”之一。
而那個在王府裡呼風喚雨、視人命如草芥的“攝政王謝猙”,不過是眼前這個瘋子投射進去的一個數據化身。
而那個在王府裡呼風喚雨、視人命如草芥的“攝政王謝猙”,不過是眼前這個瘋子投射進去的一個數據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