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妃夜，我砸了瘋批系統_第3章 一步之遙
第3章 一步之遙
我心下一驚，沒想到竟是當今聖上。
我面上強作鎮定：“陛下為何在此？攝政王可知曉？”
小皇帝眼神閃爍，帶著點心虛：
“是……是王叔讓你來找朕的？朕……朕不是故意逃課的！王叔盯得太緊，朕……出來透透氣……”他小臉繃著，努力維持帝王威儀。
我蹲下身，放緩語氣：“若陛下答我兩問，我便不告訴王叔今日之事。”
小皇帝猶豫了一下，湊近了些，小鼻子吸了吸：
“你……你身上味道好聞。”他像是想起什麼，小聲道：“王叔根本不想選妃！他喜歡的是我母妃！那些秀女……有菌人在，採再多花，都得死！”
母妃？已故的秦國夫人？我心頭劇震。
來不及多想，遠處已傳來內侍焦急的呼喚：“陛下？陛下？”
我示意小皇帝噤聲，指向另一條路。
他看了我一眼，飛快跑開。
我握緊刀，不顧一切地衝回花園。
“刀呢？”江晚見我空手而回，急得快哭出來。
慌亂中，她身體一歪，竟壓扁了一朵剛摘下的海棠花！花瓣殘破，又損失一朵。
天邊已透出灰白！我心頭電閃，猛地想起小皇帝的話。菌人……採花……陷阱！
“關竅恐怕不在這裡！”我拉起江晚，“先回去！”
我們是最早返回北院的隊伍。
看著門口那片依舊在咯咯怪笑的菌人，一個可怕的念頭清晰起來。
其他隊伍也陸續返回，將各自揹簍抬到院中。
東方初白，謝猙的身影準時出現，玄鐵扳指在他指間泛著幽光。
“諸位秀女，揹簍呈上吧。”他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期待。
隨著他的聲音，地上的菌人驟然興奮起來，身體劇烈搖晃，咧開嘴，露出滿口漆黑的尖牙。
“啊——！”第一個抬揹簍的秀女發出淒厲尖叫！只見那巨大的柳條揹簍底部，無數細密的枝條竟如同活物般瘋狂生長，瞬間扎入地上的菌人之中！
揹簍裡那些嬌豔的花朵，肉眼可見地迅速枯萎、發黑、化作飛灰！
十隻揹簍，無一倖免！所有花朵，盡數湮滅！
“呵，”謝猙撫掌，笑聲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諸位真是令本王失望，竟連一朵花……都沒采到嗎？”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地上成千上萬的菌人瞬間暴動。
它們像灰色的潮水，尖叫著、跳躍著，瘋狂地撲向院中的秀女。
爬上她們的裙裾、手臂、脖頸。張開漆黑的小嘴，狠狠咬向眼睛、耳朵、臉頰。
慘嚎震天。前排的秀女瞬間被灰色淹沒。
幾隻菌人爬上我的裙襬，冰涼滑膩，帶著濃重的土腥氣，它們張開佈滿細密黑齒的嘴，朝我小腿咬來。
“花！我們採到花了！”江晚尖銳的喊聲劃破混亂！她猛地從自己鬢邊摘下那朵被壓得有些殘破的海棠花，高高舉起。
謝猙目光倏地掃了過來。
他手指微動。
我腿上那幾只正要下口的菌人動作一僵，合上了嘴，飛快地爬了下去。
不止我，我們這一隊十一名秀女身上的菌人全部退散！
而其他九十九名秀女，已被灰色的菌人徹底覆蓋，啃噬聲密密麻麻，如同地獄的奏鳴。很快，那些地方只剩下幾灘迅速滲入泥土的暗紅汙跡。
天光大亮，血腥氣濃得令人窒息。
謝猙的目光在我們驚魂未定的十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我和江晚身上，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沈蘅，江晚。你們兩個，很好。”
“最後一關，不見不散。我的王妃，就在你們之中。成為她的人，將與本王同享……人間極樂。”
他離開後，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更深的恐懼取代。沒人有睡意。
“多虧你，”江晚摸著鬢邊殘留的花莖，心有餘悸，“也多虧我沒丟。”
“明晚……”她想說什麼。
“夠了！”張丹猛地打斷，臉色陰沉。
“顯擺什麼？若不是我和崔姐姐鼓動大家出門，你們連採花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馮玉昭立刻附和，“第一關若不是前面姐妹用命試錯，沈蘅能想到答案？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王爺都高看她們了，怕是王妃之位……”崔令容的話帶著酸意和忌憚。
矛頭瞬間指向我和江晚。
碧痕（周知微）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她猛地站出來，指著我對眾人道：
“諸位姐妹別被她們騙了！我與沈蘅同鄉！她及笄後行為不端！不敬父母，拋頭露面，甚至……與人私通，誕下野種！此等賤人，怎配王妃之位？攝政王不過是被她一時矇蔽！”
“碧痕！你……”我氣得發抖。
“更重要的是！”碧痕聲音拔高，帶著煽動。
“攝政王的考驗，全憑運氣！但王爺已經注意她們！只有她們死了，我們才有機會！更何況她們方才口出狂言，妄議王爺，罪該萬死！殺了她們，名正言順！”
這個惡毒的提議像毒藤蔓，瞬間纏住了其他秀女的心。
她們的眼神變了，充滿了嫉妒、恐懼和殺意。
我和江晚背靠著背，被她們一步步逼到牆角。
房門開了，送膳的嬤嬤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將食盒塞進我們手中。
“各位秀女，離王妃一步之遙。吃飽了，才有力氣做想做的事。”嬤嬤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瞥，退了出去。
房間裡的殺意凝成了實質。
江晚恨恨地放下食盒：“氣飽了！”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擦著我的胳膊飛過，帶出一道血痕！
碧痕的聲音尖利而瘋狂：“食盒裡有武器！姐妹們，動手！殺了她們。”
秀女們猛地掀開自己的食盒！寒光閃爍！匕首、短棍、甚至斧頭被她們抓在手中！原來第三場考驗，早已開始！
秀女們猛地掀開自己的食盒！寒光閃爍！匕首、短棍、甚至斧頭被她們抓在手中！原來第三場考驗，早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