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入獄,短短七年_第6章 懷子默瘋了
懷子默瘋了。
他不顧噁心直接衝到災中心,一把抓起我的手:“祝寧,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猛地把他推倒在地上,朝著他大吼:“懷子墨,你發瘋是分不清場合嗎?!”
“給我滾遠點!”
懷子默愣住,我從來沒有這樣吼過他。
他很傷心,但也只能選擇站在一邊看著我把顧凜護送上擔架。
眉眼裡的心急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臟。
手術室外,懷子默坐到我身邊,聲音哽咽:
“你不原諒我是因為他嗎?”
巨大的壓力和厭煩情緒在此刻爆發。
我轉頭冷視著他:“懷子默,我憑什麼原諒你?七年前我不是沒有求過你,可你理過我嗎,哪怕一句?七年後更是變本加厲,一次次傷害我,然後傷害後又輕飄飄說一句我會娶你的。”
“你想往後推就往後推,你想取消就取消,懷子墨你別這麼自以為是,以為我會一直停在原地等你。”
“你還是和他們一樣,我不原諒你就是因為愛上別人,從沒想過自己做的事能不能讓人別人回頭!”
我每說一句,懷子默的眼眶就紅了一分。
他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淚。
“對不起,祝寧,我知道這七年我錯的離譜,甚至一步錯步步錯,我不奢求你原諒我了,但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贖罪好不好。”
話落瞬間,醫生急匆匆跑向我。
“祝醫生,子彈碎片切中腹部,傷口很深,需要立刻進行腎臟移植手術,可”
不等他說完,我就急切地握住他:“我捐!我”
話語戛然而止,我就只有一個腎了。
出手術室後,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然後看向一邊的懷子默。
“你想贖罪是嗎?”
懷子墨眼睛立刻亮了,急促的點了點頭。
“好,那把你的腎捐給顧凜。”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面色蒼白如雪。
“不願意?”
我笑了笑,站起身往外走,沒走幾步就被懷子默叫住。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哽咽的聲音:“準備手術吧,這顆腎本來就是你的。”
由於醫療裝置不太先進,懷子默術中大出血了,九死一生。
雖然僥倖活過來,但也落下了病根,一生只能靠輸營養液活下去。
他醒來後,看到我坐在顧凜病床邊給他吹著湯藥,又摸著他被汗水潤溼的髮絲,輕聲問:
“疼不疼。”
懷子默覺得這一幕,比昨夜刀子刺破肚子還要疼上千萬倍。
出院那天,一架直升飛機停在基地中央,裡面走下我曾經最愛也最恨的人。
爸媽剛見到就紅了眼眶,直直跪在了地上,求我原諒他們。
他們說了很多,最後落到:
“祝靈已經被他數罪併罰告上法庭,明天就要被槍決了。”
“求你跟子默說說好話,祝家不能倒啊。”
即使到最後,他們對我都沒有一點歉疚,一點愛。
我靜靜聽著,然後掠過他們:“這些都和我沒關係,我不姓祝,我叫阿爾吉麗。”
這是我在非洲的名字,也是我後半生的名字。
懷子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眼裡的希望又更少了一分。
那天他來到醫務室,剛好撞見顧凜來找我吃飯。
四目相對,但沒有電光火石,顧凜笑了笑便退出去。
“吉麗,我們晚點再見。”
我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又轉頭冷冷看著懷子默。
“什麼事。”
懷子默本來有萬千言語,可現在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擠出三個字:“沒什麼。”
他最終升上了那架直升飛機,隔了幾個月送來更多先進的醫療器械。
他又給我發來一條簡訊:【能給我定時報個平安嗎,我不想失去你。】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很久,最終熄滅了螢幕沒有回覆。
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你會發現沒有什麼是無法失去的。
愛人,親人,朋友,以及自己的生命。
我沒有回覆他,懷子默卻一直在發,只要看到已讀,他就心安。
直到有一天,他沒再發了,據說是捐腎導致的病毒感染去世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那天,恰逢我和顧凜的婚禮。
樸素的戒指,變形的手指,卻顯得那麼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