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入獄,短短七年_第5章 南蘇丹確實戰火紛飛
南蘇丹確實戰火紛飛,我剛來就看到一名戰地記者手臂中彈。
我緊急拿出醫療箱為他包著,他問我:“你是醫生?”
我嗯了一聲。
“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做醫生,國內不是更舒服嗎?”
“我坐過牢,被吊銷了執照,當不了醫生。”
男人哦了一聲,然後伸出手:“你好,我叫顧凜。”
“我叫祝寧,別說我,你呢,怎麼想著來非洲拍照了。”
他沒說話,只打開相機分享他拍到的照片。
“這個叫寧麗,我給了她一根棒棒糖,她從來沒吃過。”
我看著照片上拿著棒棒糖不知所措,但又笑的歡甜的樣子,忍不住感嘆。
“真可愛。”
顧凜點了點頭:“可惜她棒棒糖還沒在她嘴裡化完,一顆炸彈就落在她腳邊。”
他說著,然後自然地滑到了下一張。
我按住他的手,忍不住問:“你不傷心嗎?不震驚嗎?”
他搖了搖頭,看向我纏滿紗布的右手,說:“在這裡呆久了就不會了。”
翻完照片,他長長伸了個懶腰。
“在國內可拍不到這些驚心動魄的照片,我喜歡這裡。”
事實證明他說的沒錯,來這裡小半年,我親眼目睹了無數次死亡。
有沒有坐過牢,是否被父母愛著,或者被最愛的人背叛,在生死麵前都是小事。
這裡的一切危險又迷人,也包括面前這個把弄攝像機的男人。
我很佩服顧凜,他的眼裡從來沒有恐懼。
時間一眨而過,又是三個月,忽然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祝寧,你的執照恢復了,願意回來嗎?”
我正欲開口,遠處爆炸聲就響起。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這件事沒有在我心底停留多久,這裡太多事了。
不久後,我攙扶著傷員回到基地,卻看到那裡堆滿了醫療器械。
無數個灰撲撲裡站了個精緻無比的男人。
我淡淡掃了一眼,便推開他:“先生,別擋道。”
懷子默一愣,直到我走出三米遠才反應過來。
他追上來,接過我手裡的傷員,輕聲說:“這種活我來幹吧,你去休息。”
我眉心一皺,冷聲呵斥:“懷子默,專業的事請交給專業的人做。”
旁邊曾經的前同事忍不住感嘆:“祝醫生哪怕進去了七年還是這麼敬業啊,要不是因為坐牢,她現在早就升院長了吧。”
懷子默眼裡閃過抽痛,他轉頭盯著我的表情,卻看到我壓根不在意。
只是低頭為傷員纏著繃帶,又溫柔的問他:“疼不疼。”
他想起自己做完腎臟移植手術,祝寧捂著肚子趴在床頭,緊緊握著他的手。
也說著這句:“疼不疼。”
可明明,最疼的是她。
清創結束,我抬起頭對上了懷子墨通紅的眼眶。
他急忙轉身,衝著天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淚都吞回去。
我看著他一系列操作,皺起眉頭:“懷子默,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要來?又為什麼擺出這種可憐巴巴的姿態?
懷子默垂下眼眸:“我是來道歉的。”
他跟我說了很多,說知道腎是我捐的,說監獄裡的照顧是祝靈安排的
我遞過去一瓶水,他眼裡瞬間湧起了星光。
“懷子默,你也知道自己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我的事啊,都解釋到口乾舌燥了。”
懷子默眼裡的光頓時散了,他支支吾吾的說:
“我我是被欺騙的這並非我本意。”
我笑了笑:“懷子默,沒有人會無緣無故被騙到,更何況你還是百裡挑一的商業奇才。”
“你會被騙,也是因為不相信我罷了,這就是你對這段感情最大的錯。”
懷子默忍不住解釋:“可是”
我冷冷看向他:“懷子默,難道你想和我父母一樣嗎?”
一樣只會推卸責任,一樣只把清白留給自己,把罪孽扔到別人身上。
懷子默閉了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嘴裡的父母是什麼樣。
戀愛的那五年,那無數個我向他哭訴的日夜,他都懂。
那時候我們都沒想到,懷子默最後會站在父母那邊,一次一次傷害我。
懷子默鬆開握緊我的手,哽了哽喉嚨。
“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你可以原諒我嗎,我真的沒有辦法失去你”
不等我回應,遠處響起劇烈的爆炸聲,我急忙推開他拎起藥箱衝了出去。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轟炸已經結束了,場面一片狼藉。
懷子默頓住腳步,捂緊了鼻子不願靠近。
我清理著現場,忽然在一棵樹下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顧凜把四五個孩子護在身下,而他背上插滿了無數碎片。
“顧凜,顧凜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急切失態的樣子吸引了懷子默的注意力,他呆呆看著這一幕。
旁邊隨行醫護嘆了口氣:“哎,真是對苦命鴛鴦,前些日子祝醫生才搶救過來,現在他又”
懷子默轉頭逼問說話人:“他們?他們在一起了?”
醫護人員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對著懷子默點了點頭,還說:
“我從沒見過他們這種願意為對方付出生命的人。”